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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诗三十首·二十八》

[金朝] 元好问

古雅难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
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
分类标签: 金朝 元好问 评论 组诗

元好问的简介

元好问的诗词 元好问,字裕之,号遗山,太原秀容(今山西忻州)人;系出北魏鲜卑族拓跋氏,元好问过继叔父元格;七岁能诗,十四岁从学郝天挺,六载而业成;兴定五年(1221)进士,不就选;正大元年(1224 ),中博学宏词科,授儒林郎,充国史院编修,历镇平、南阳、内乡县令。八年(1231)秋,受诏入都,除尚书省掾、左司都事,转员外郎;金亡不仕,元宪宗七年卒于获鹿寓舍;工诗文,在金元之际颇负重望;诗词风格沉郁,并多伤时感事之作。其《论诗》绝句三十首在中国文学批评史上颇有地位;作有《遗山集》又名《遗山先生文集》,编有《中州集》。...[元好问的诗词]

论诗三十首·二十八赏析

  这首诗评论江西诗派。宋人是推崇学习杜甫的,而李商隐的能得杜甫遗意,学杜要先学李商隐,宋人早具有此说法。在元好问看来,以黄庭坚为首的江西诗派虽然标榜学杜,但并未抓住杜诗的真髓,而专在文字、对偶、典故、音韵等形式上模拟因袭,结果既未学到杜诗的古朴风雅得真谛,也完全失去了李商隐的精美纯厚的风格。因此他明确表示,不愿与江西诗派为伍,不愿拾江西诗派的牙唾。

  但是,这里元好问对于黄庭坚的态度怎样呢,关键是“宁”字的理解。教材P285注释57解释为“岂能”。也有不同理解,下面介绍一下周振甫、冀勤编注钱钟书《谈艺录》的《〈谈艺录〉读本》中“鉴赏论第七”:

  《谈艺录》(七)元好问论黄庭坚诗解:遗山诗中“宁”字,乃“宁可”之意,非“岂肯”之意。如作“岂肯”解,则“难将”也,“全失”也,“宁下”也,“未作”也,四句皆反对之词,偏面复出,索然无味。作“宁可”解,适在第三句,起承而转,将合先开,欲收故纵,神采始出。其意若曰:“涪翁虽难亲少陵之古雅,全失玉溪之精纯,然较之其门下江西派作者,则吾宁推涪翁,而未屑为江西派也”:是欲抬山谷高出于其弟子。然则江西派究何如。乃紧接下一绝曰:“池塘春草谢家春,万古千秋五字新,传语闭门陈正字,可怜无补费精神”;盖举后山以概其余西江诗人,此外比诸郐下,不须品题。遂系以自述一首,而《论诗绝句》终焉。《遗山集》中于东坡颇推崇,《杜诗学引》称述其父言:“近世唯山谷最知子美”,而《论诗绝句》伤严寡恩如彼,倘亦春秋备责贤者之意。遗山所深恶痛绝,则为江西派,合之《中州集自题》绝句,更彰彰可见。(153页)

  《〈谈艺录〉读本》注解:这一则讲元好问《论诗》中论黄庭坚的诗:“古雅难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钱先生先抓住“宁”字来讲,认为是“宁可”的“宁”,即宁可向黄庭坚拜倒,不作江西诗派中人。即把黄庭坚突出于江言诗派以外,认为黄庭坚还是可取的。虽然黄庭坚的诗不如杜甫诗的古雅,全失李商隐诗的精纯,但还是好的。元好问为什么要向黄庭坚下拜,在《论诗》里没有说。《论诗》说的“池塘春草谢家春,万古千秋五字新”,称谢灵运“池塘生春草”为“新”。但黄庭坚论诗并不主张“新”,因此这跟黄庭坚无关。又说:“传语闭门陈正字,可怜无补费精神。”这是批评陈师道作诗时,闭门苦思。即把陈师道代表江西诗派,贬低陈师道即贬低江西诗派。钱先生又引元好问《杜诗学引》称“近世唯山谷最知子美”。朱弁《风月堂诗话》:“山谷以昆体工夫,到老杜浑成地步。”元好问“宁下涪翁拜”,可能就为了这点。所以他的诗里就称杜甫的古雅,李商隐的精纯,认为黄庭坚都不及。虽不及,但他“以昆体工夫,到老杜混成地步”,所用的工夫还是好的,所以还推重他吧。

《论诗三十首·二十八》元好问 拼音读音参考

lùn shī sān shí shǒu èr shí bā
论诗三十首·二十八

gǔ yǎ nán jiāng zi měi qīn, jīng chún quán shī yì shān zhēn.
古雅难将子美亲,精纯全失义山真。
lùn shī níng xià fú wēng bài, wèi zuò jiāng xī shè lǐ rén.
论诗宁下涪翁拜,未作江西社里人。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1:48:56

哎,这首诗可真是戳中了宋诗研究的痛点啊!元好问上来就放了个狠话:说黄庭坚这帮江西诗派的人啊,学杜甫学得不像,学李商隐又丢了魂儿,这批评够犀利的。不过仔细想想,老杜那种沉郁顿挫、心怀天下的气魄,哪是光靠"点铁成金"的文字游戏能模仿的?

我读这句"精纯全失义山真"的时候,手里的茶杯都差点抖了。李商隐那种朦胧含蓄的美,江西诗派非要掰碎了研究用典,就像把月光揉成碎银子,亮是亮了,可那层纱一样的意境全毁了。不过话说回来,黄庭坚自己写诗的时候,其实也有种拧巴的真诚——他何尝不想创新呢?只是后来人学歪了,把活路子走成死套路。

最耐人寻味的是"论诗宁下涪翁拜"这句。元好问嘴上说着要拜黄庭坚,身体却很诚实地划清界限。这让我想起现在某些文艺圈现象,嘴上喊着大师牛逼,私下里却另起炉灶。说到底,诗坛的江湖地位和艺术追求,从古至今就没彻底分开过。不过换个角度想,这种既批判又保留的态度,反而比一棍子打死更显智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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