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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军》

[宋代] 文天祥

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
出岭同谁出?归乡如不归!
山河千古在,城郭一时非。
饿死真吾志,梦中行采薇。
分类标签: 宋代 文天祥 行军 爱国 壮志

文天祥的简介

文天祥的诗词 文天祥(1236.6.6-1283.1.9),字履善,又字宋瑞,自号文山,浮休道人。汉族,吉州庐陵(今江西吉安县)人,南宋末大臣,文学家,民族英雄。宝祐四年(1256年)进士,官到右丞相兼枢密史。被派往元军的军营中谈判,被扣留。后脱险经高邮嵇庄到泰县塘湾,由南通南归,坚持抗元。祥光元年(1278年)兵败被张弘范俘虏,在狱中坚持斗争三年多,后在柴市从容就义。著有《过零丁洋》、《文山诗集》、《指南录》、《指南后录》、《正气歌》等作品。...[文天祥的诗词]

南安军翻译及注释

翻译
梅花岭上的南北路口,凄风苦雨把征衣湿透。
越过梅岭谁与我同路,回到家乡却身为俘囚。
山河将存在万古千秋,城郭却哲时落入敌手。
饿死家乡是我的愿望,梦里采蔽在首阳山头。

注释
⑴梅花南北路:大庾岭上多植梅花,故名梅岭,南为广东南雄县,北为江西大庾县。
⑵采薇:商末孤竹君之子伯突、叔齐,当周武王伐纣时,二人扣马而谏,商亡,逃入首阳山,誓不食周粟,采薇而食,饿死。

南安军鉴赏

  一二两句略点行程中的地点和景色。作者至南安军,正跨越了大庾岭(梅岭)的南北两路。此处写梅花不是实景,而是因梅岭而说到梅花,借以和“风雨”对照,初步显示了行程中心情的沉重。梅岭的梅花在风雨中摇曳,濡湿了押着兵败后就擒、往大都受审的文天祥的兵丁的征衣,此时,一阵冰袭上了他的心头。

  颔联两句,上句是说行程的孤单,而用问话的语气写出,显得分外沉痛。下句是说这次的北行,本来可以回到故乡庐陵,但身系拘囚,不能自由,虽经故乡而犹如不归。这两句抒写了这次行程中的悲苦心情,而两“出”字和两“归”字的重复对照,更使得声情激荡起来。

  颈联两句承首联抒写悲愤。上句化用杜甫《春望》“国破山河在”名句。而说“山河千古在”,意思是说,宋朝的山何是永远存在的,不会被元朝永远占领,言外之意是宋朝还会复兴,山河有重光之日。下句是化用丁令威化鹤歌中“城郭犹是人民非”句意,是说“城郭之非”只是暂时的,也就是说,宋朝人民还要继续反杭,继续斗争,广大的城池不会被元朝永远占据。这两句对仗整饰,蕴蓄着极深厚的爱国感情和自信心。

  最后两句表明自己的态度:决心饿死殉国。他出之以言,继之山行,于是开始绝食,意欲死在家乡。而在绝食第五天时,即已行过庐陵,没有能死在家乡。又过了三天,在监护人的强迫下,只好开始进食。诗中用伯夷、叔齐指责周武王代商为“以暴易暴”,因而隐居首阳山,不食周粟,采薇而食,以至饿死的故事(见《史记·伯夷列传》),表示了蓄不投降的决心。“饿死真吾事”,说得斩钉截铁,大义察然,而且有实际行动,不是徒托空言,感人肺腑。

  这首诗化用社甫诗句,抒写自己的胸怀,表现出强烈的爱国感情,显示出民族正气。这首诗逐层递进,声情激荡,不假雕饰,而自见功力。作者对杜甫的诗用力甚深,其风格亦颇相近,即于质朴之中见深厚之性情,可以说是用血和泪写成的作品。

南安军创作背景

  帝昺祥兴二年(1279年),南宋最后一个据点厓山被元军攻陷,宋朝灭亡。文天祥在前一年被俘北行,于五月四日出大庚岭,经南安军(治所在今江西大庾)时写此诗。

《南安军》文天祥 拼音读音参考

nán ān jūn
南安军

méi huā nán běi lù, fēng yǔ shī zhēng yī.
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
chū lǐng tóng shuí chū? guī xiāng rú bù guī!
出岭同谁出?归乡如不归!
shān hé qiān gǔ zài, chéng guō yī shí fēi.
山河千古在,城郭一时非。
è sǐ zhēn wú zhì, mèng zhōng xíng cǎi wēi.
饿死真吾志,梦中行采薇。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0:50:27

这首诗啊,读起来像被冷雨浇了个透心凉。开头两句"梅花南北路,风雨湿征衣"就让人眼前浮现出个踉跄前行的身影——梅花本该是傲雪凌霜的意象,可这"南北路"三个字,把方向感都搅碎了。哎,这不就是文天祥被押解北上时的真实写照吗?明明该是凯旋的路,硬生生走成了末路。

中间那几句反问真是扎心。问"出岭同谁出",答"归乡如不归",这自问自答的句式,把亡国者的身份撕裂感写得血淋淋的。山河还是那个山河,可城郭早换了主人,这种物是人非的痛,比直接写哀嚎更有冲击力。我读到"山河千古在,城郭一时非"时,手指头不自觉地敲了敲桌子——对啊!自然永恒,人世无常,这对比太狠了。

最后两句简直是把气节刻进骨头里了。"饿死真吾志"说得斩钉截铁,可偏偏又梦到"采薇"的典故。伯夷叔齐不食周粟的故事,在这里既像自勉又像自嘲。有意思的是明明决心赴死,偏要在梦里找点诗意,这种矛盾反而让悲壮里透出点人性的温度。要我说啊,文天祥这是把文人的傲骨和战士的决绝,烩成了一锅带血性的浓汤。

整首诗读下来,感觉每个字都在泥泞里打过滚。没有华丽辞藻堆砌,就是直愣愣地把亡国之痛往人心里捅。特别是最后那个"梦中行采薇",简直像在说:现实里我认栽了,但梦里总得留块干净地方吧?这种在绝境里硬抠出点尊严的劲儿,看得人鼻头发酸。要说缺点嘛,可能就是太"文天祥式"了,把个人气节写到极致,反而少了点迂回婉转的余韵。不过乱世里的绝命诗,要的不就是这股子掷地有声的狠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