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山去吴城才百里,屡欲游,未果。
辛丑秋,将之江阴,舟行山下,望剑门入云际,未及登。
丙午春,复如江阴,泊舟山麓,入吾谷,榜人诡云:“距剑门二十里。
”仍未及登。
子云识字似相如,记得前年隔巷居。
忙杀奚童传搨本,一行翠墨一封书。
萧条如此,更何须,苦忆江南佳丽。
花柳何曾迷六代,只为春光能醉。
玉笛风朝,金笳霜夕,吹得天憔悴。
秦淮波浅,忍含如许清泪。
余通籍三十余年,官至极品,而学业一无所成,德行一无许可,老大徒伤,不胜悚惶惭赧。
今将永别,特将四条教汝兄弟。
一曰慎独而心安。
自修之道,莫难于养心;养心之难,又在慎独。
乾隆丁亥冬,葬三妹素文于上元之羊山,而奠以文曰:呜呼!汝生于浙,而葬于斯,离吾乡七百里矣;当时虽觭梦幻想,宁知此为归骨所耶?汝以一念之贞,遇人仳离,致孤危托落,虽命之所存,天实为之;然而累汝至此者,未尝非予之过也。
予幼从先生授经,汝差肩而坐,爱听古人节义事;一旦长成,遽躬蹈之。
呜呼!使汝不识《诗》、《书》,或未必艰贞若是。
余捉蟋蟀,汝奋臂出其间;岁寒虫僵,同临其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