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薨之月,子产相郑伯以如晋,晋侯以我丧故,未之见也。
子产使尽坏其馆之垣,而纳车马焉。
士文伯让之,曰:“敝邑以政刑之不修,寇盗充斥,无若诸侯之属辱在寡君者何,是以令吏人完客所馆,高其闬 闳,厚其墙垣,以无忧客使。
今吾子坏之,虽从者能戒,其若异客何?以敝邑之为盟主,缮完葺墙,以待宾客。
范宣子为政,诸侯之币重,郑人病之。
二月,郑伯如晋。
子产寓书于子西,以告宣子,曰:“子为晋国,四邻诸侯,不闻令德而闻重币。
侨也惑之。
弁彼鸴斯,归飞提提。
民莫不穀,我独于罹。
何辜于天?我罪伊何?心之忧矣,云如之何?踧踧周道,鞫为茂草。
我心忧伤,惄焉如捣。
弁彼鸒斯,归飞提提。
民莫不榖,我独于罹。
何辜于天,我罪伊何。
心之忧矣,云如之何。
晋平公与群臣饮,饮酣,乃喟然叹曰:“莫乐为人君!惟其言而莫之违。
”师旷侍坐于前,援琴撞之。
公被衽而避,琴坏于壁。
公曰:“太师谁撞?”师旷曰:“今者有小人言于侧者,故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