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山留胜迹”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与诸子登岘山》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尚在 一作:字在)
孟浩然的简介
孟浩然(689-740),男,汉族,唐代诗人。本名不详(一说名浩),字浩然,襄州襄阳(今湖北襄阳)人,世称“孟襄阳”。浩然,少好节义,喜济人患难,工于诗。年四十游京师,唐玄宗诏咏其诗,至“不才明主弃”之语,玄宗谓:“卿自不求仕,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因放还未仕,后隐居鹿门山,著诗二百余首。孟浩然与另一位山水田园诗人王维合称为“王孟”。...[孟浩然的诗词]
与诸子登岘山翻译及注释
翻译
人间的事情都有更替变化,来来往往的时日形成古今。
江山各处保留的名胜古迹,而今我们又可以登攀亲临。
鱼梁洲因水落而露出江面,云梦泽由天寒而迷濛幽深。
羊祜碑如今依然巍峨矗立,读罢碑文泪水沾湿了衣襟。
注释
⑴岘山:一名岘首山,在今湖北襄阳城以南。诸子:指诗人的几个朋友。
⑵代谢:交替变化。
⑶往来:旧的去,新的来。
⑷复登临:对羊祜曾登岘山而言。登临:登山观看。
⑸鱼梁:沙洲名,在襄阳鹿门山的沔水中。
⑹梦泽:云梦泽,古大泽,即今江汉平原。
⑺字:一作“尚”。
⑻羊公碑:后人为纪念西晋名将羊祜而建。羊祜镇守襄阳时,常与友人到岘山饮酒诗赋,有过江山依旧人事短暂的感伤。
与诸子登岘山鉴赏
这是一首吊古伤今的诗。所谓吊古,是凭吊岘首山的羊公碑。据《晋书·羊祜传》,羊祜镇荆襄时,常到此山置酒言咏。有一次,他对同游者喟然叹曰:“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达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者多矣,皆湮灭无闻,使人悲伤!”羊祜生前有政绩,死后,襄阳百姓于岘山建碑立庙,“岁时飨祭焉。望其碑者,莫不流涕。”作者登上岘首山,见到羊公碑,自然会想到羊祜。由吊古而伤今,不由感叹起自己的身世来。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是一个平凡的真理。大至朝代更替,小至一家兴衰,以及人们的生老病死、悲欢离合,人事总是在不停止地变化着,没有谁没有感觉到。寒来暑往,春去秋来,时光也在不停止地流逝着,这也没有谁没有感觉到。首联两句凭空落笔,似不着题,却引出了作者的浩瀚心事,饱含着深深的沧桑之感。
颔联两句紧承首联。“江山留胜迹”是承“古”字,“我辈复登临”是承“今”字。作者的伤感情绪,便是来自今日的登临。此处所说的“胜迹”,是指山上的羊公碑和山下的鱼梁洲等。
颈联两句写登山所见。“浅”指水,由于“水落”,鱼梁洲更多地呈露出水面,故称“浅”;“深”指梦泽,辽阔的云梦泽,一望无际,令人感到深远。登山远望,水落石出,草木凋零,一片萧条景象。作者抓住了当时当地所特有的景物,提炼出来,既能表现出时序为严冬,又烘托了作者心情的伤感。
尾联两句将“岘山”扣实。“羊公碑尚在”,一个“尚”字,十分有力,它包含了复杂的内容。羊祜镇守襄阳,是在晋初,而孟浩然写这首诗却在盛唐,中隔四百余年,朝代的更替,人事的变迁,是非常巨大的。然而羊公碑却还屹立在岘首山上,令人敬仰。与此同时,又包含了作者伤感的情绪。四百多年前的羊祜,为国(指晋)效力,也为人民做了一些好事,是以名垂千古,与山俱传;想到自己仍为“布衣”,无所作为,死后难免湮没无闻,这和“尚在”的羊公碑,两相对比,令人伤感,因之,就不免“读罢泪沾襟”了。
这首诗前两联具有一定的哲理性,后两联既描绘了景物,富有形象,又饱含了作者的激情,这就使得它成为诗人之诗而不是哲人之诗。同时,语言通俗易懂,感情真挚动人,以平淡深远见长。清沈德潜评孟浩然诗词:“从静悟中得之,故语淡而味终不薄。”这首诗的确有如此情趣。
与诸子登岘山创作背景
诗人大半生居住在襄阳城南岘山附近的涧南园,该诗即创作于诗人在家乡隐居读书、写诗自娱期间。诗人求仕不遇,心情苦闷,在极不得意的时候,与几个朋友登上岘山游玩,凭吊羊公碑,想到羊祜当年的心境,想起羊祜说过的“自有宇宙,便有此山,由来贤者胜士登此远望如我与卿着,皆湮灭无闻,使人伤悲”的话,正与诗人的处境正相吻合。由此借古抒怀,写下了这首诗。《与诸子登岘山》孟浩然 拼音读音参考
yǔ zhū zǐ dēng xiàn shān
与诸子登岘山
rén shì yǒu dài xiè, wǎng lái chéng gǔ jīn.
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
jiāng shān liú shèng jī, wǒ bèi fù dēng lín.
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
shuǐ luò yú liáng qiǎn, tiān hán mèng zé shēn.
水落鱼梁浅,天寒梦泽深。
yáng gōng bēi shàng zài, dú bà lèi zhān jīn.
羊公碑尚在,读罢泪沾襟。
shàng zài yī zuò: zì zài
(尚在 一作:字在)
“江山留胜迹”平仄韵脚
拼音:jiāng shān liú shèng jī平仄:平平平仄平
韵脚:(仄韵) 入声十一陌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8 00:34:16
哎,这首诗读下来真让人有点鼻子发酸。开头两句“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就像一盆冷水泼在脸上——对啊,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可时间从来不等人。这“代谢”俩字用得绝了,把生老病死、朝代更迭都塞进了四个字里,比说“历史车轮”更狠,直接让人想到新陈代谢那种不可逆的物理规律。
中间四句画面感太强了!站在鱼梁洲上看着水位下降,露出浅滩;远处云梦泽在寒气里深不见底,像要把人的心事都吸进去。这时候突然看到羊祜的碑还立在那儿,碑文被风雨打磨得字迹模糊,可读着读着手就开始抖,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这种时空交叠的冲击力,简直像被古人隔着石碑戳了心窝子——我们登临的何止是山水,根本是踩在前人的叹息上啊。
最妙的是结尾那个“尚在”的异文“字在”。要是石碑连字都没了,可能反而释然,可偏偏字还在,每个笔画都像在质问:你们这代人又能留下什么?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感觉,比直接说“碑已毁”更扎心。就像现在逛古迹,看到“某某到此一游”的刻字,突然意识到自己连刻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在朋友圈发个定位,转眼就被算法淹没。
说到底,这首诗像面照妖镜,照出每个时代读书人的焦虑:江山万古,人生须臾,我们拼命登高望远,最后可能连碑文上的墨迹都留不住。但转念一想,能对着千年前的文字掉眼泪,不正是证明我们还没麻木吗?这眼泪,或许就是对抗时间最笨拙也最真诚的方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