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伤心画不成”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南乡子》
一片伤心画不成。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
泣尽风檐夜雨铃。
纳兰性德的简介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纳兰性德的诗词]
南乡子·泪咽却无声注释
盈盈:形容举止、仪态美好。鹣鹣:比翼鸟,古代传说中的一种鸟。《尔雅·释地》:“南方有比翼鸟,不比不飞,名曰鹣鹣。
雨铃:谓雨中闻铃声。 唐 黄滔 《明皇回驾经马嵬赋》:“雨铃制曲,空有感於宫商;龙脑呈香,不可返其魂魄。”参见“ 雨霖铃 ”。
南乡子·泪咽却无声赏析
纳兰爱妻为两广总督卢兴祖之女,康熙十三年(1674)十八岁时与容若结缡。两人伉俪情笃,琴瑟音通,可惜卢氏三年后即去世,年仅二十一岁。叶舒崇撰卢氏墓志云:“抗情尘表,则视若浮云;抚操闺中,则志存流水。于其殁也,悼亡之吟不少,知己之恨尤多”,足见其凄咽深挚的心谊。纳兰当仕途得意而文名震动海内之际,爱妻逝去带来的心灵创伤至为沉痛,“侧帽”风流顿成“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的惨苦。此为其词风播迁的一大关捩,读者不可不知。
本篇为亡妻题照,当作于卢氏殁后不久,一片深情,和血和泪,真令人不能卒读。开篇“泪咽却无声”五字突兀而起,丝毫不假铺垫涂饰,一下子攫住读者心底脆弱的部分。对着遗照,无声咽泪,想起与爱妻结缡以来,正是自己走入仕途的“上升期”,奔竞劳碌,扈从侍卫,以至少有时间与爱妻相伴相守,如今生死暌隔,怎不痛悔自己的“薄情”!词人“悔薄情”,我们却从中看到他感人肺腑的深情和多情。“凭仗”三句进入“题照”主题,“盈盈”二字兼有多层意思,既指图中卢氏姣好的态度,又指摇曳飘荡的伤情,不作意于笔墨而自然入妙。“一片伤心画不成”七字乃词人深心无限伤痛酿酵而得,与陈维崧“一幅生绡泪写成”之句各极其妙,同为千古名句。至此,小词达到第一个高潮。
下片“别语忒分明”五字承上“伤心”而来,此为最伤心的一刻。那温柔的、荏弱的最后叮咛当然会一遍又一遍地在“午夜”的“鹣鹣梦”中回荡,令人迷幻和痛楚。可是“大都好物不坚牢,彩云易散琉璃碎”,“鹣鹣梦”(鹣鹣,比翼鸟——笔者注)又岂能长久?不是很早就醒来了吗?这句以“早醒”煞尾,下句即惊人地指出“卿自早醒侬自梦”:逝去的人原来是早醒的人,活在世上的人却在梦寐。这该是一个怎样无聊无味的人间!此句深得道家哲学的根源,但又是与纳兰此际的心境特别契合的,因而令人无比惊悚地将词人的悲悼情怀最深切地表现出来,也将全篇推向催人肺肝的第二个高潮。
《南乡子》纳兰性德 拼音读音参考
nán xiāng zǐ
南乡子
lèi yàn què wú shēng, zhǐ xiàng cóng qián huǐ bó qíng, píng zhàng dān qīng zhòng shěng shí, yíng yíng.
泪咽却无声,只向从前悔薄情,凭仗丹青重省识,盈盈。
yī piàn shāng xīn huà bù chéng.
一片伤心画不成。
bié yǔ tè fēn míng, wǔ yè jiān jiān mèng zǎo xǐng.
别语忒分明,午夜鹣鹣梦早醒。
qīng zì zǎo xǐng nóng zì mèng, gēng gēng.
卿自早醒侬自梦,更更。
qì jǐn fēng yán yè yǔ líng.
泣尽风檐夜雨铃。
“一片伤心画不成”平仄韵脚
拼音:yī piàn shāng xīn huà bù chéng平仄:平仄平平仄仄平
韵脚:(平韵) 下平八庚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8 03:54:51
哎,这诗怎么读着读着就让人鼻子发酸呢?纳兰性德这家伙,真是把"痛失所爱"四个字给写绝了。开头那句"泪咽却无声"简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哭都哭不出声,这种窒息感太真实了。我猜每个经历过生离死别的人,读到这儿都得倒抽一口冷气。
你看他写得多矛盾,"凭仗丹青重省识"说着要借画像回忆旧人,可下一句立刻自打嘴巴"一片伤心画不成"。这哪是在说画技不精啊,分明是心都被揉碎了,连记忆都碎得拼不起来。那个"盈盈"用得妙,既像说画中人的眼眸,又像眼泪在打转,画面感唰地就立起来了。
下半阙的"鹣鹣梦"典故用得绝了!比翼鸟的比喻老套?可加上"午夜梦早醒"就完全不一样。明明该是双宿双飞的甜梦,偏偏卡在半夜惊醒,这落差比直接写孤独更扎心。最狠的是那句"卿自早醒侬自梦",生死两界的分割,硬是拗出了种宿命感——活着的人困在梦里出不来,逝者反而像大梦初醒般解脱。
要说缺点嘛...是不是有点太"为赋新词强说愁"了?可转念一想,人家三十岁就没了发妻,这种剜心之痛哪装得出来。特别是结尾的"夜雨铃",让我想起李隆基的雨霖铃,但纳兰处理得更私人化。风檐下的雨声混着铃铛响,这不就是长夜难眠时,每分每秒都在数着更漏声的真实写照吗?
(挠头)突然觉得现代人表达悲伤太直白了,看看人家古人,能把心碎写出十八层意境。不过这种含蓄的痛,反而让百年后的读者都能共情到骨髓里。只能说,有些情感真的能穿越时空,纳兰这把"伤心"确实画成了,只不过用的不是丹青,是扎进心口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