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明年绿”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送别/山中送别/送友》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明年 一作:年年)
王维的简介
王维(701年-761年,一说699年—761年),字摩诘,汉族,河东蒲州(今山西运城)人,祖籍山西祁县,唐朝诗人,有“诗佛”之称。苏轼评价其:“味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观摩诘之画,画中有诗。”开元九年(721年)中进士,任太乐丞。王维是盛唐诗人的代表,今存诗400余首,重要诗作有《相思》《山居秋暝》等。王维精通佛学,受禅宗影响很大。佛教有一部《维摩诘经》,是王维名和字的由来。王维诗书画都很有名,非常多才多艺,音乐也很精通。与孟浩然合称“王孟”。...[王维的诗词]
送别/山中送别/送友翻译及注释
翻译
在深山中送走了好友,夕阳落下把柴门半掩。
春草到明年催生新绿,朋友啊你能不能回还?
注释
⑴掩:关闭。柴扉:柴门。
⑵明年:一作“年年”。
⑶王孙:贵族的子孙,这里指送别的友人。
送别/山中送别/送友鉴赏
这首《山中送别》诗,不写离亭饯别的情景,而是匠心别运,选取了与一般送别诗全然不同的下笔着墨之点。
诗的首句“山中相送罢”,在一开头就告诉读者相送已罢,把送行时的话别场面、惜别情怀,用一个看似毫无感情色彩的“罢”字一笔带过。这里,从相送到送罢,跳越了一段时间。而次句从白昼送走行人一下子写到“日暮掩柴扉”,则又跳越了一段更长的时间。诗人在把生活接入诗篇时,剪去了在这段时间内送行者的所感所想,都当作暗场处理了。
对离别有体验的人都知道,行人将去的片刻固然令人黯然魂消,但一种寂寞之感、怅惘之情往往在别后当天的日暮时会变得更浓重、更稠密。在这离愁别恨最难排遣的时刻,要写的东西也定必是千头万绪的;可是,诗只写了一个“掩柴扉”的举动。这是山居的人每天到日暮时都要做的极其平常的事情,看似与白昼送别并无关连。而诗人却把这本来互不关连的两件事连在了一起,使这本来天天重复的行动显示出与往日不同的意味,从而寓别情于行间,见离愁于字里。读者自会从其中看到诗中人的寂寞神态、怅惘心情;同时也会想:继日暮而来的是黑夜,在柴门关闭后又将何以打发这漫漫长夜呢?这句外留下的空白,更是使人低回想象于无穷的。
诗的三、四两句“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从《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句化来。但赋是因游子久去而叹其不归,这两句诗则在与行人分手的当天就惟恐其久去不归。唐汝询在《唐诗解》中概括这首诗的内容为:“扉掩于暮,居人之离思方深;草绿有时,行人之归期难必。”而“归期难必”,正是“离思方深”的一个原因。“归不归”,作为一句问话,照说应当在相别之际向行人提出,这里却让它在行人已去、日暮掩扉之时才浮上居人的心头,成了一个并没有问出口的悬念。这样,所写的就不是一句送别时照例要讲的话,而是“相送罢”后内心深情的流露,说明诗中人一直到日暮还为离思所笼罩,虽然刚刚分手,已盼其早日归来,又怕其久不归来了。前面说,从相送到送罢,从“相送罢”到“掩柴扉”,中间跳越了两段时间;这里,在送别当天的日暮时就想到来年的春草绿,而问那时归不归,这又是从当前跳到未来,跳越的时间就更长了。
这首送别诗,不写离亭饯别的依依不舍,却更进一层写冀望别后重聚。这是超出一般送别诗的所在。开头隐去送别情景,以“送罢”落笔,继而写别后回家寂寞之情更浓更稠,为望其再来的题意作了铺垫,于是想到春草再绿自有定期,离人回归却难一定。惜别之情,自在话外。意中有意,味外有味,真是匠心别运,高人一筹。
王维善于从生活中拾取看似平凡的素材,运用朴素、自然的语言,来显示深厚、真挚的感情,令人神远。这首《山中送别》诗就是这样的。
《送别/山中送别/送友》王维 拼音读音参考
sòng bié shān zhōng sòng bié sòng yǒu
送别/山中送别/送友
shān zhōng xiāng sòng bà, rì mù yǎn chái fēi.
山中相送罢,日暮掩柴扉。
chūn cǎo míng nián lǜ, wáng sūn guī bù guī? míng nián yī zuò: nián nián
春草明年绿,王孙归不归?(明年 一作:年年)
“春草明年绿”平仄韵脚
拼音:chūn cǎo míng nián lǜ平仄:平仄平平仄
韵脚:(仄韵) 入声二沃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8 05:19:33
王维这首《山中送别》乍看平平无奇,细品却让人心头一颤。哎,谁没经历过送别呢?可这位"诗佛"偏不写执手相看泪眼的场景,反而从"山中相送罢"开始——朋友们都散了,空山只剩自己慢吞吞掩上柴门,日暮的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这哪里是写离别,分明在写离别后啃噬人心的寂静啊。
"春草明年绿"这句实在妙得很,春天总会来,草儿照旧绿,可人呢?王孙到底回不回来?这问题像块小石头硌在胸口。有意思的是敦煌残卷里这句是"年年绿",后来才改成"明年绿",改动的分寸感绝了——"年年"太宿命,"明年"却像在掰着手指算日子,既盼又怕,像极了我们现代人等朋友消息时的纠结:发个微信问"下周聚吗",又怕对方已读不回。
最打动我的是王维的留白艺术。全诗没有一个愁字,但柴扉闭合的吱呀声、暮色里盯着野草出神的影子,全在字缝里往外渗。这种克制反而让思念有了重量,像春天的草籽埋进土里,你明知它会发芽,却不知道会在哪个清晨突然破土而出。或许这就是唐诗的魅力吧,千年后的打工人读到"王孙归不归",脑子里闪过的可能是大学室友群里的已读未回,或是老家父母欲言又止的电话。
(嗯...突然意识到,古人没有高铁飞机,一次分别可能就是永别,难怪要把重逢的期待系在春草上。不过现在交通发达了,我们反而更容易在"下次一定"的承诺里走散,这算不算另一种时代的悖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