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尘犹自妒娇娆”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屏风绝句》
斜倚玉窗鸾发女,拂尘犹自妒娇娆。
杜牧的简介
杜牧(公元803-约852年),字牧之,号樊川居士,汉族,京兆万年(今陕西西安)人,唐代诗人。杜牧人称“小杜”,以别于杜甫。与李商隐并称“小李杜”。因晚年居长安南樊川别墅,故后世称“杜樊川”,著有《樊川文集》。...[杜牧的诗词]
屏风绝句翻译及注释
翻译
屏风上周昉画的美人丰满而细腰,时间长久画上的颜色大半已褪消。
斜倚玉窗梳着鸾凤形发髻的少女,拂去画上灰尘还在嫉妒美人娇娆。
注释
⑴屏风:室内陈设。用以挡风或遮蔽的器具,上面常有字画。
⑵周昉:字景玄,唐代画家,长安人。工仕女,兼工肖像。
⑶丹青:指画像;图画。 唐杜甫《过郭代公故宅》诗:“迥出名臣上,丹青照台阁。” 杨伦 笺注:“丹青,谓画像也。”
⑷玉窗:窗的美称。南朝梁简文帝《伤美人》诗:“何时玉窗里,夜夜更缝衣。”鸾发:鸾髻。
⑸犹自:还是,尚自。娇娆:柔美妩媚,代指画上的美女。唐李商隐《碧瓦》:“他时未知意,重叠赠娇饶。”
屏风绝句鉴赏
周昉是约早于杜牧一个世纪,活跃在盛唐、中唐之际的画家,善画仕女,精描细绘,层层敷色。头发的钩染、面部的晕色、衣著的装饰,都极尽工巧之能事。相传《簪花仕女图》是他的手笔。杜牧此诗所咏的“屏风”上当有周昉所作的一幅仕女图。
“屏风周昉画纤腰”,“纤腰”二字是有特定含义的诗歌语汇,能给人特殊的诗意感受。它既是美人的同义语,又能给人以字面意义外的形象感,使得一个亭亭玉立、丰满而轻盈的美人宛然若在。实际上,唐代绘画雕塑中的女子,大都体型丰腴,并有周昉画美人多肥的说法。倘把“纤腰”理解为楚宫式的细腰,固然呆相;若硬要按事实改“纤腰”作“肥腰”,那就更只能使人瞠目了。说到“画纤腰”,尚未具体描写,出人意外,下句却成“岁久丹青色半销”,—由于时间的侵蚀,屏风人物画已非旧观了。这似乎是令人遗憾的一笔,但作者却因此巧妙地避开了对画中人作正面的描绘。
“荷马显然有意要避免对物体美作细节的描绘,从他的诗里几乎没有一次偶然听说到海伦的胳膀白,头发美—但是荷马却知道怎样让人体会到海伦的美。”(莱辛《拉奥孔》)杜牧这里写画中人,也有类似的手段。他从画外引入一个“鸾发女”。据《初学记》,鸾为凤凰幼雏。“鸾发女”当是一贵家少女。从“玉窗”、“鸾发”等字,暗示出她的“娇娆”之态。但斜倚玉窗、拂尘观画的她,却完全忘记她自个儿的“娇娆”,反在那里“妒娇娆”(即妒嫉画中人)。“斜倚玉窗”,是从少女出神的姿态写画中人产生的效果,而“妒”字进一步从少女心理上写出那微妙的效果。它竟能叫一位妙龄娇娆的少女怅然自失,“还有什么比这段叙述能引起更生动的美的印象呢?凡是荷马(此处为杜牧)不能用组成部分来描写的,他就使我们从效果上去感觉到它。诗人呵,替我把美所引起的热爱和欢欣(按:也可是妒嫉)描写出来,那你就把美本身描绘出来了。”(《拉奥孔》)
从美的效果来写美,《陌上桑》就有成功的运用。然而杜牧《屏风绝句》依然有其独创性。“来归相怨怒,但坐观罗敷”,是从异性相悦的角度,写普通人因见美人而惊讶自失:“拂尘犹自妒娇娆”,则从同性相“妒”的角度,写美人见更美者而惊讶自失。二者颇异其趣,各有千秋。此外,杜牧写的是画中人,而画,又是“丹青色半销”的画,可它居然仍有如此魅力(诗中“犹自”二字,语带赞叹),则周昉之画初成时,曾给人无比新鲜愉悦的感受。这是一种“加倍”手法,与后来王安石“低回顾影无颜色,尚得君王不自持”(《明妃曲》)的名句机心暗合。它使读者从想象中追寻画的旧影,比直接显现更隽永有味。
诗和画有共同的艺术规律,也有各自不同的特点。一般说来,直观形相的逼真显现是画之所长,诗之所短。所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穷形尽相的描写并不见佳;而“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从动态写来,便有画所难及处;而从美的效果来写美,更是诗之特长。《屏风绝句》写画而充分发挥了诗的特长,就是它艺术上的主要成功之所在。
《屏风绝句》杜牧 拼音读音参考
píng fēng jué jù
屏风绝句
píng fēng zhōu fǎng huà xiān yāo, suì jiǔ dān qīng sè bàn xiāo.
屏风周昉画纤腰,岁久丹青色半销。
xié yǐ yù chuāng luán fā nǚ, fú chén yóu zì dù jiāo ráo.
斜倚玉窗鸾发女,拂尘犹自妒娇娆。
“拂尘犹自妒娇娆”平仄韵脚
拼音:fú chén yóu zì dù jiāo ráo平仄:平平平仄仄平平
韵脚:(平韵) 下平二萧 (仄韵) 上声十七筱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8 00:04:20
哎,你看这首诗,像不像一幅被时光揉皱的绢画?开头两句“屏风周昉画纤腰,岁久丹青色半销”一出来,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那种褪色的古画——唐朝大画家周昉笔下那些细腰美人,历经岁月后连朱砂青黛都褪成斑驳色块。可后两句突然一转,“斜倚玉窗鸾发女,拂尘犹自妒娇娆”,嚯,活生生的人倒和画较上劲了!
这里有个挺有意思的矛盾点:千年后的姑娘擦着窗台,瞥见褪色的古人画像,居然还在吃飞醋。你说她是嫉妒画中美人曾经的风华?还是气恼自己敌不过艺术里的永恒?我琢磨着,诗人大概在玩味“美”的保质期。画会褪色,但画中的美却像封印在琥珀里的蝴蝶;而现实中鲜活的美人,反而被时间追着跑,擦着灰尘的手还没停下,眼角就爬上了细纹。
不过换个角度看,这诗里的妒忌反而成了跨时空的赞美。现代姑娘的“娇娆”未必输给古人,但那种对着褪色画像较劲的鲜活劲儿,倒让整首诗突然有了烟火气。就像我们现在刷手机看到网红照片会酸两句,千年前的人原来也逃不过这种小心思。这种跨越时空的共鸣,反而让褪色的丹青和泛黄的玉窗都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