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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

[五代] 薛昭蕴

倾国倾城恨有馀,几多红泪泣姑苏,倚风凝睇雪肌肤。
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

薛昭蕴的简介

薛昭蕴的诗词 薛昭蕴,字澄州,河中宝鼎(今山西荣河县)人。王衍时,官至侍郎。擅诗词,才华出众。《北梦琐言》:薛澄州昭蕴即保逊之子也。恃才傲物,亦有父风。每入朝省,弄笏而行,旁若无人。好唱《浣溪沙》词。...[薛昭蕴的诗词]

浣溪沙·倾国倾城恨有馀注释

⑴姑苏:山名,今苏州市西南,古姑苏台于其上。亦作苏州之别称。据《吴越春秋》载:越进西施于吴,请退师,吴王得之,筑姑苏台,游宴其上。
⑵凝睇:凝聚目光而视。这里是微微斜视而又含情的意思。雪肌肤:肌肤白嫩、细腻而润滑。《庄子》:“肌肤若冰雪。”郭象注:“冰,古凝字,肌肤若冰雪,即诗所谓肤如凝脂也。”《诗经·卫风·硕人》:“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所以说“雪”在这里是与“凝脂”同义。
⑶“吴主”句:吴王夫差的江山已覆没。落日:喻亡国。又解:“空落日”,在落日照耀下显得更空旷,意思是吴王的江山已不复见,只有夕阳西照。
⑷“越王”句:越王勾践的宫殿,也大半为荒草所掩。芜:音无,田野荒废,丛生野草。乱草。
⑸菱蔓(wàn万):菱角的藤子。重湖:湖泊相连,一个挨着一个。

浣溪沙·倾国倾城恨有馀评析

  这首词是咏史词,借越国美女西施的故事,抒发历史兴亡之感慨,充满悲凉、凄婉的凭吊气氛。

  词的上片写西施。“倾国倾城”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姿色艳美绝伦的词语,始 见于《汉书·外戚传》:李延年知音律、善歌舞,尝在汉武帝前起舞作歌曰:“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此词首句“倾国倾城恨有馀”引出的是春秋时越王勾践灭吴的一段动人的故事,“倾国倾城”四字系指代越国浣纱美女西施,她在吴越之争中,被越王勾践当作祸国工具献于吴王夫差,以惑乱吴国之政;“恨有余”,是说西施之恨无尽无穷。“几多红泪泣姑苏,倚风凝睇雪肌肤”两句似乎是对西施之恨是什么的问题作出了解答:在姑苏台上春霄宫中,西施内心凄苦,她多少次在妆成侍宴之前还忍不住泪水暗流,她倚立风前深情远望,凝视着自己那南方白云深处的故乡。“姑苏”,地名,即今之苏州,昔春秋时吴国的故都,此处概指当年吴王夫差在姑苏台上所建的、专供欢饮行乐用的春霄宫;“雪肌肤”在此形容西施肤色之美,晶莹洁白如雪。词的上片通过人物的肖像动作描写,刻画其内心的矛盾与痛苦。越王勾践巧使美人计,利用西施达到了灭吴复仇的愿望,但就西施个人的幸福来说,她远离故土,向一个自己并不喜爱的暴君献媚邀宠,却不能不是一出令人同情的千古悲剧。

  下片转写吴、越。“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三句,是作者就眼前景色抒发感慨。当年吴王所占领的辽阔土地,空自日出日落,早已多次变易主人。越王的雄伟宫殿也已经大都变得壁断垣颓,遍地荒草,一片陈迹。兴衰成败都化作过去,只有那红荷绿菱仍然密密地覆盖着湖面,年复一年地宣告着春去夏来。寥寥三句,写尽了胸中的苍凉和惆怅。

  此词正如李冰若说:“伯主雄图,美人韵事,世异时移,都成陈迹。三句写尽无限苍凉感喟。此种深厚之笔,非飞卿辈所企及者。”(《栩庄漫记》)

《浣溪沙》薛昭蕴 拼音读音参考

huàn xī shā
浣溪沙

qīng guó qīng chéng hèn yǒu yú, jǐ duō hóng lèi qì gū sū, yǐ fēng níng dì xuě jī fū.
倾国倾城恨有馀,几多红泪泣姑苏,倚风凝睇雪肌肤。
wú zhǔ shān hé kōng luò rì, yuè wáng gōng diàn bàn píng wú, ǒu huā líng màn mǎn zhòng hú.
吴主山河空落日,越王宫殿半平芜,藕花菱蔓满重湖。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1:54:13

哎,这首诗一读就让人心里发沉。开头那句“倾国倾城恨有馀”直接砸过来,像是把西施的绝世容颜和亡国之痛揉成一团塞进人喉咙里——美得惊心动魄,又痛得喘不过气。红泪浸透姑苏城,藕花菱蔓爬满旧宫殿,这种对比太绝了,简直像在看一部快进的纪录片:吴越争霸的刀光剑影唰地闪过,最后镜头定格在长满水草的湖面,荒草堆里还埋着几片碎瓦。

仔细琢磨“倚风凝睇雪肌肤”这句,画面感绝了!闭眼就能看见白衣美人站在城楼上,风把衣带吹得猎猎作响,她眼睛直勾勾盯着远方。可你说她到底在看啥?是懊悔自己成了政治的棋子,还是感慨山河易主?这雪白的皮肤越美,越让人脊背发凉——红颜祸水的骂名,说到底不都是男人打输了仗甩的锅?

最戳我的是结尾那个空镜头。吴王宫塌了,越王殿也荒了,打仗争来争去的地盘,最后全喂给了野荷花。历史课本上轻飘飘的“春秋五霸”,在这首诗里突然有了实感——那些血流成河的算计,在时间面前还不如一株水草活得长久。读到最后两句,莫名想起小时候老家拆迁,推土机轰隆隆碾过祠堂,现在那片地上开满了油菜花。

说实话,这首诗像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英雄美人的传奇表皮,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权力游戏。它没直接骂谁,可满湖的藕花菱蔓都在冷笑:看吧,你们争的天下,还不如野草有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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