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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宋代] 黄庭坚

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
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
人乞祭余骄妾妇,士甘焚死不公侯。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黄庭坚的简介

黄庭坚的诗词 黄庭坚 (1045-1105),字鲁直,自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又称豫章黄先生,汉族,洪州分宁(今江西修水)人。北宋诗人、词人、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而且,他跟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为其中一宗)之称。英宗治平四年(1067)进士。历官叶县尉、北京国子监教授、校书郎、著作佐郎、秘书丞、涪州别驾、黔州安置等。诗歌方面,他与苏轼并称为“苏黄”;书法方面,他则与苏轼、米芾、蔡襄并称为“宋代四大家”;词作方面,虽曾与秦观并称“秦黄”,但黄氏的词作成就却远逊于秦氏。...[黄庭坚的诗词]

清明翻译及注释

翻译
  清明时节,春雷万钧,惊醒万物,宇宙给大地带来了勃勃生机。 春雨绵绵,使大地上一片芳草萋萋,桃李盛开。 野田荒芜之处,是埋葬着死者的墓地,死去的人们长眠地下,使活着的人心里感到难过。 诗人由清明的美景想到死者,从死想到了生,想到人生的意义。 诗人指出,人生各不相同。 古代的某个齐人天天到墓地偷吃别人祭奠亲人的饭菜,吃得油嘴腻脸。回到家里,还要对妻子和小妾撒谎吹嘘,他是在某个当大官的朋友家里吃喝,主人如何盛情招待他。 这种人的人生萎琐卑下,毫无人格尊严。 而另有一些高士,如春秋战国时代的介子推,他帮助晋文公建国以后,不要高官厚禄,宁可隐居山中。 晋文公想让他出来做官,下令放火烧山,但是,介子推其志不可动摇,意抱树焚死在绵山中。 黄庭坚由清明的百花盛开想到荒原的逝者,想到人生的价值。他感叹地说,虽然无论智愚高低, 最后都是篷蒿一丘,但是人生的意义却大不相同。

注释
桃李笑:用拟人手法形容盛开的桃、李花。
“雷惊”句:意思是清明早已过了惊蛰的节气,万物正欣欣向荣。
蛰:动物冬眠。
“人乞”一句:《孟子》中有一则寓言。说齐国有一人每天出外向扫墓者乞讨祭祀后留下的酒饭。回家后却向妻妾夸耀是刖人请自己吃饭。这是一个贪鄙愚蠢的形象。
“士甘”句:用春秋时介子推宁愿被烧死也不愿再出仕的典故。
蓬蒿(hao):杂草。丘?指坟墓。

清明鉴赏

  这是诗人触景生情之作,通篇运用对比手法,抒发了人生无常的慨叹。首联以清明节时桃李欢笑与荒冢生愁构成对比,流露出对世事无情的叹息。二联笔锋一转,展现了自然界万物复苏的景象,正与后面两联的满眼蓬蒿荒丘,构成了强烈的对比。由清明扫墓想到齐人乞食,由寒食禁烟想到介子推焚死,不论贤愚,到头来都是一抔黄土。诗人看到大自然的一片生机,想到的却是人世间不可逃脱的死亡的命运,表达了一种消极虚无的思想,悲凉的情绪缠绕于诗行间。这与诗人一生政治上的坎坷以及他所受的禅宗思想的浓厚影响是分不开的。但作品体现了作者的人生价值取向,鞭挞了人生丑恶,看似消极,实则愤激。

《清明》黄庭坚 拼音读音参考

qīng míng
清明

jiā jié qīng míng táo lǐ xiào, yě tián huāng zhǒng zhǐ shēng chóu.
佳节清明桃李笑,野田荒冢只生愁。
léi jīng tiān dì lóng shé zhé, yǔ zú jiāo yuán cǎo mù róu.
雷惊天地龙蛇蛰,雨足郊原草木柔。
rén qǐ jì yú jiāo qiè fù, shì gān fén sǐ bù gōng hóu.
人乞祭余骄妾妇,士甘焚死不公侯。
xián yú qiān zǎi zhī shuí shì, mǎn yǎn péng hāo gòng yī qiū.
贤愚千载知谁是,满眼蓬蒿共一丘。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19:43:39

每次读到黄庭坚这首《清明》,总有种被拽进历史褶皱里的恍惚感——九百年前的春天,诗人踩着湿漉漉的坟头草,看桃李开得没心没肺,这画面也太扎心了。清明节嘛,本该是踏青喝酒的好日子,可老黄偏偏要撕开表面的热闹,把生与死的荒诞直接怼到你脸上。

开头那句"桃李笑"真绝了,花啊树的都在阳光下嘚瑟,可转头就是乱葬岗子冷飕飕的愁。这反差打得人措手不及,就像刷朋友圈看见别人全家出游照下边突然蹦出条讣告似的。中间两联更狠,雷劈开天地唤醒冬眠的蛇,雨水把野草泡得软趴趴,这哪是写景啊,分明是拿自然界的生死轮回给人类上课呢。

说到人性这块,老黄真是阴阳大师。"人乞祭余骄妾妇"这典故够损的,那个跑到坟地讨祭品还吹牛逼的齐人,跟现在某些朋友圈装逼犯有啥区别?再看"士甘焚死不公侯"的介子推,骨头硬得能硌碎晋文公的牙。这两极端放一块儿,我都能想象诗人叼着草根冷笑:活着的尽是戏精,死了的倒成了传说。

最后收尾那句"满眼蓬蒿共一丘"真是暴击。说白了甭管你是贤是愚,最后都得在野草堆里排排躺。但仔细想想,这种虚无感或许正是诗人对现实的无力感投射——新旧党争搞得乌烟瘴气,他自己也像介子推似的被贬来贬去。看着坟头冒新草,估计心里早把那些争权夺利的家伙骂了个遍:折腾啥呢?早晚都得来这儿报道。

要说这首诗最戳我的,还是那种清醒的丧。黄庭坚既没劝人及时行乐,也没扯什么青史留名,就冷冷地给你看生命最原始的样貌。这种"爱咋咋地"的透彻劲儿,倒比那些鸡汤诗更接近真实的人生况味。清明时节读它,就像被泼了盆带冰碴的冷水,激灵过后反而生出几分通透——既然终归要埋进土里,活着的时候还是少装点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