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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夷山中》

[宋代] 谢枋得

十年无梦得还家,独立青峰野水涯。
天地寂寥山雨歇,几生修得到梅花?

谢枋得的简介

谢枋得的诗词 谢枋得(1226~1289年):南宋进士,江西信州弋阳人,字君直,号叠山,别号依斋,担任六部侍郎,聪明过人,文章奇绝;学通“六经”,淹贯百家,带领义军在江东抗元,被俘不屈,在北京殉国,作品收录在《叠山集》。...[谢枋得的诗词]

武夷山中翻译及注释

翻译
十年的岁月连回家的梦想都不曾有过,此时此刻我独立青峰之上面对着野水无涯。山雨初停的时候,天地间一片寂寥的景象,我要经历多少岁月才能修炼成梅花那样的品格呢?

注释
①谢枋得:宋末信州(今属江西)人,曾力抗元军,兵败后隐居福建。后被胁迫至燕京,绝食而死。
②十年:宋德祐元年(1275),诗人抗元失败,弃家入山。次年妻儿被俘,家破人亡,至作此诗时将近十年。

武夷山中赏析

  首句,“十年无梦得还家”,指抗元兵败的十年间从未还家。这里不说“未还家”,却说“无梦得还家”,简直连还家的梦也不曾有过,可见其决绝之情。另方面,古代前朝的遗民,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总是逃入深山以表示不臣服新朝政权。他的“无梦得还家”,正是表明前此十年之志:抗节隐居。这一句领起下文。决绝到连还家的梦也不曾有过,栖息山间也就怡然自得了。

  “独立青峰野水涯”,“独立”使诗人的高大的形象屹立于天地之间,是诗人直冲云霄的气节,是诗人不可一世的风骨。“青峰野水涯”是眼前景, 奇峰挺秀,野水悠悠,是一幅绝妙的水墨画,但这又不是纯写武夷奇观,当年宋朝的河山,空旷,寂静,没有着落;独立于此,诗人的心情,有些悲怆孤独,有些若有所失。没有人烟,脚底的青峰是稀稀朗朗的春草,只知道一味的“缭乱逐春生”;不见渔舟,眼前只是烟波浩淼的野水,中间倾注着诗人的思想感情,这巍然挺立的青峰,实际上也是诗人自己的性格、形象的写照。

  第三句一转,“天地寂寥山雨歇”, 天地寂寥,淅淅沥沥的春雨在这寂寥之中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住了,田野清旷,冻云黯淡,有青草的气息,有天地的空旷,有黄昏的寂寞。简直辨不清是真在写沉寂的山中气象,还是在叹息人间的万马齐喑。

  末句“几生修得到梅花” ?梅花向来被人们赋予了高洁坚贞的品质,如王安石写寒士的《梅》:“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陆游写高士的梅:“零落成尘碾做泥,只有香如故”;还有苏轼写的梅:“不知风雨卷春归,收拾余香还畀昊”……梅花在数九隆冬这样最寒冷的日子里开放,百花之中,一枝独秀。到次年春来草长,在群芳之中,依然默默无语,卓尔不群。人要几生几世才能修得到梅花这样的境界啊!诗人忽然提到独立世外,傲霜吐艳的山中梅花,并深致仰慕之情,无疑他要以梅格自期。

  这是一首托物言志诗,作者自置于青峰野水之间,以梅花品格相期许。诗风自然朴素不加雕饰,清旷之中已带着几分苍凉沉郁,诗人对故国的思念,对人生的思考,深远绵长,发人深省。

武夷山中创作背景

  此时,信洲失守,抗元失败后他已在武夷山中转徙十年,文天祥已经就义两年。蒙古的铁蹄从北向南践踏而来,高原水出山河改,战地风来草木腥。妻子和两个儿子被掳,许多南宋旧臣纷纷投靠新主,孤忠的谢枋得面对国破家亡是怎样的心情?他已经离家十年了,独立青峰之上,雨后的山中显得更加寂寞,面对滚滚袭来的寒潮,他内心里也许有过软弱,毕竟是有血有肉的人啊。但是,他追求梅花的品格最终成就了自己高洁的人格。

《武夷山中》谢枋得 拼音读音参考

wǔ yí shān zhōng
武夷山中

shí nián wú mèng dé huán jiā, dú lì qīng fēng yě shuǐ yá.
十年无梦得还家,独立青峰野水涯。
tiān dì jì liáo shān yǔ xiē, jǐ shēng xiū dé dào méi huā?
天地寂寥山雨歇,几生修得到梅花?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3:25:37

哎,这首诗读下来,就像在寒冬里突然灌了一口老酒,先是喉咙发紧,接着浑身发烫。开头那句"十年无梦得还家",直接把人拽进游子漂泊的苦楚里。十年啊,连做梦都梦不到回家的路,这得是多深的无奈?我读到这里时,后槽牙都咬紧了——现代人常说"乡愁",可这古代的乡愁,分明是扎在心口的碎瓷片。

中间两句画面感太绝了,"独立青峰野水涯"简直能听见山风在耳边打转。诗人像根钉子似的杵在荒野里,天地间就剩他一个活物。这时候突然蹦出"山雨歇"的细节,我脑袋里嗡的一声——这不就是暴风雨后的空虚么?满世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连雨水都懒得再往下掉,这种死寂比喧闹更折磨人。

最后那句"几生修得到梅花"真是平地惊雷。诗人突然把目光转向寒冬里的梅花,这转折让我愣了三秒。梅花在古诗里常被比作君子,但这里用得特别狠——不是说羡慕梅花傲雪,而是质问自己得轮回多少辈子才配得上这种风骨。这种自嘲里带着不甘心的劲儿,像极了我们当代人熬夜加班时,望着窗外霓虹灯自问"图啥呢"的瞬间。

整首诗就像个拧巴的绳结,把漂泊的苦、孤独的冷、不甘的痛全系在一起。最戳中我的,是那种在绝境里还要追问的精神气儿。现代人常说"躺平",可这诗里的诗人哪怕在荒野里站成雕像,还在琢磨怎么修炼成梅花——这种在绝路上硬要开出花来的倔强,搁在今天照样能让人心头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