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棒鼓声频·题渊明醉归图》
[元代] 曹德
有诗便写,无酒重赊。
山声野调欲唱些,俗事休说。
问青天借得松间月,陪伴今夜。
长安此时春梦热,多少豪杰。
明朝镜中头似雪,乌帽难遮。
星般大县儿难弃舍,晚入庐山社。
比及眉未攒,腰曾折,迟了也,去官陶靖节。
曹德的简介
曹德,字明善,衢州(今浙江衢县)人。曾任衢州路吏,山东宪吏。后至元五年(一三三九)曹德在都下作〔清江引〕(又名〔岷江录〕)二曲讥讽权贵伯颜擅自专权,杀害剡王彻彻笃,锻炼诸狱,延及无辜。大书揭于五门之上,因此名声大噪。...[曹德的诗词]三棒鼓声频·题渊明醉归图翻译及注释
翻译
先生(指陶渊明)已经醉醺醺的了,需要家中童子的搀扶(才能不跌倒)。一旦有诗句成诵就记录下来,没有美酒可以喝了就重新赊一笔账(买酒),想要唱几句山野的音乐的曲调(净化心灵),凡俗之事(指追求功名富贵等)请不要再提。问青色的苍穹借来月亮留驻松林之间,陪伴着度过这佳景良辰。这时候长安城里是温暖如梦的春日,有多少英雄豪杰,到了明天在铜镜之中就会发现发丝如雪,即使戴上了乌纱帽也难以遮掩。星一般小的县令也难舍弃,到晚年一场空只能抱恨遁入寺舍。还不如趁现在还没有低眉折腰,赶快效法陶渊明辞官隐归,落一个美名:“靖节”。
注释
三棒鼓声频:传为元代行乞时所唱的时令小调,宫调已失。
扶者:即扶着。
星般大县儿:小小的县令,指陶渊明曾任彭泽县令事。
庐山社:指晋庐山东林寺高僧慧远创建的白莲社,有不少名士参加,但陶渊明迟迟不入。
眉未攒:则谓入了莲社,遁入了空门。
三棒鼓声频·题渊明醉归图赏析
这首曲是作者在观赏《渊明醉归图》时,有感于社会现实,在画轴上留下了这首曲子。“先生醉也,童子扶者。有诗便写,无酒重赊,山声野调欲唱些,俗事休说。”这几句描摹了一个隐居者的形象,不禁令人想起李白的《将进酒》中“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的诗句,一杯美酒,一位隐士,兴之所至,随笔写来——这是多么惬意的场景啊!也暗中寄托了作者对隐居生活的向往。“俗事”即尘俗之事,指追求功名富贵等,与下文“长安此时春梦热”相照应,讽刺了人们一心求取功名的社会现实。“多少豪杰,明朝镜中头似雪,乌帽难遮。星般大县儿难弃舍,晚入庐山社。比及眉未攒,腰曾折,迟了也,去官陶靖节。”这是规劝朝中为官者早日归隐山林,免得落下凄惨的下场。“腰曾折”一句,化用了李白《梦游天姥吟留别》中“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诗句,更加强了对这种做法的否定。这首曲通俗易懂,委婉地表达了作者追寻隐逸的情调。《三棒鼓声频·题渊明醉归图》曹德 拼音读音参考
sān bàng gǔ shēng pín tí yuān míng zuì guī tú
三棒鼓声频·题渊明醉归图
xiān shēng zuì yě, tóng zǐ fú zhě.
先生醉也,童子扶者。
yǒu shī biàn xiě, wú jiǔ zhòng shē.
有诗便写,无酒重赊。
shān shēng yě diào yù chàng xiē, sú shì xiū shuō.
山声野调欲唱些,俗事休说。
wèn qīng tiān jiè dé sōng jiān yuè, péi bàn jīn yè.
问青天借得松间月,陪伴今夜。
cháng ān cǐ shí chūn mèng rè, duō shǎo háo jié.
长安此时春梦热,多少豪杰。
míng cháo jìng zhōng tóu sì xuě, wū mào nán zhē.
明朝镜中头似雪,乌帽难遮。
xīng bān dà xiàn ér nán qì shě, wǎn rù lú shān shè.
星般大县儿难弃舍,晚入庐山社。
bǐ jí méi wèi zǎn, yāo céng zhé, chí le yě, qù guān táo jìng jié.
比及眉未攒,腰曾折,迟了也,去官陶靖节。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19:54:07
这首元曲读起来像是一幅醉意朦胧的山水画,字里行间透着文人的放浪与苍凉。开头“先生醉也,童子扶者”直接甩出一个醉醺醺的文人形象,让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李白斗酒诗百篇的画面,但细品又不太一样——这位先生醉得站不稳还要强撑风雅,“有诗便写”的洒脱里藏着几分苦闷,“无酒重赊”更像是嘴硬,明明囊中羞涩还要假装不在乎。
中间那句“问青天借得松间月”特别戳我。月光本是自然之物,偏要说“借”,把文人那股子酸劲儿和天真劲儿都写活了。不过转头提到“长安春梦热”,突然就揭开了表面的隐逸面纱。长安城里那些追逐功名的豪杰,和松间独酌的醉客形成强烈对比,仿佛在说:你们在名利场里打滚,我在山野间发疯,但到头来谁都没逃过“明朝镜中头似雪”的宿命。这种清醒的绝望感,像一盆冷水浇在醉意上,看得人心里发紧。
最妙的是结尾拿陶渊明作比。人家陶县令“不为五斗米折腰”辞官归隐成了千古美谈,这位却说“迟了也”,带着自嘲的苦笑。嘴上说着要学陶潜,实际还在纠结“星般大县儿难弃舍”,把文人在仕隐之间的拧巴心态扒得精光。这种坦诚反而比纯粹的隐逸诗更真实,让人看到古代知识分子的集体困境——既放不下功名,又受不了官场,最后只能在酒和诗里找平衡。
整首曲子像在月光下自说自话,醉话里有清醒,牢骚里藏智慧。现在的打工人读起来大概会会心一笑:谁还没在996的深夜里想过“晚入庐山社”呢?只是多数人终究舍不下“星般大县儿”,活成了“春梦热”里的豪杰。这种跨越七百年的共鸣,或许就是古典诗词的魅力所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