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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平乐·夏日游湖》

[宋代] 朱淑真

恼烟撩露。
留我须臾住。
携手藕花湖上路。
一霎黄梅细雨。
娇痴不怕人猜。
随群暂遣愁怀。
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朱淑真的简介

朱淑真的诗词 朱淑真(约1135~约1180),号幽栖居士,宋代女诗人,亦为唐宋以来留存作品最丰盛的女作家之一。南宋初年时在世,祖籍歙州(治今安徽歙县),《四库全书》中定其为“浙中海宁人”,一说浙江钱塘(今浙江杭州)人。生于仕宦之家。夫为文法小吏,因志趣不合,夫妻不睦,终致其抑郁早逝。又传淑真过世后,父母将其生前文稿付之一炬。其余生平不可考,素无定论。现存《断肠诗集》、《断肠词》传世,为劫后余篇。...[朱淑真的诗词]

清平乐·夏日游湖注释

⑴恼:亦撩惹意,见前苏轼《蝶恋花》注⑵(110页)。这里指荷花,含烟带露,光景绝佳,可留人稍住,却说“恼”“撩”,犹言春光无奈,总是情怀不惬。
⑵看下文“随群”句,这里当是和女伴携手。下文“分携”即承此。
⑶这几句仿佛唐人小说《鸳鸯传》所谓:“于喧哗之下,或勉为语笑,闲宵自处,无不泪零。”虽说得很清淡,而怀人之意却分明。一本作“和衣睡倒人怀”,句劣,非。

清平乐·夏日游湖赏析

  上片写一对男女游湖遇雨,为之小驻。语序倒装是词中常见现象,此词上片即为一个倒装句。女主人公与男友相约游湖,先是“携手藕花湖上路”,这大约是西湖之白堤吧,那里的藕花当已开了,“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呢。也许这对情侣最初就是相约赏花而来,不料遇上“一霎黄梅细雨”。正是这场梅雨及撩拨着人的“烟”呀“露”呀,留他们停步了,总得找个避雨的处所吧。“留我须臾住”的“我”,乃是复数,相当于“我们”。游湖赏花而遇雨,却给他们造成了一个幽清的环境和难得亲近的机会。真乃因祸得福也。

  下片写女主人公大胆的举动及归来后异常的心理。

  “一霎黄梅细雨”使西湖谢绝游众,因而在他们小住的地方,应当没有第三者在场。否则,当人面就搂搂抱抱,未免轻狂。须知这里“娇痴不怕人猜”之“人”,与“和衣睡倒人怀”之“人”实际上只是一个,都是就男友而言。当时情景应是这样的:由于女主人公难得与男友单独亲近,一旦相会于幽静场所,遂难自持,“娇痴”就指此而言。其结果就是“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碧玉歌》)。“睡倒人怀”即拥抱伏枕于恋人肩上,李后主所谓“一向偎人颤”、“教君恣意怜”也。这样的热情,这样的主动,休说外人,即使自己的男友也不免一时失措或诧异。但女人主公不管许多,“不怕人猜”,打破了“授受不亲”一类清规戒律,遂有了相恋以来第一次甜蜜的体验。

  正因为是第一次,感觉也就特别强烈而持久。“最是分携时候”,多么依依不舍:“归来懒傍妆台”,何等心荡神迷!两笔就把一个初欢后的女子情态写活了。

  全词多情而不亵,贵在写出少女真实的体验。本来南朝乐府中已有类似描写,但那是民歌。此时出现在宋时女词人之手,该是何等的勇气。道学家们虽不免诋之为“淫娃佚女”、“有失妇德”。然而词论家仍不吝予以高度的赞扬:“易安‘眼波才动被人猜’,矜持得妙;淑真‘娇痴不怕人猜’,放诞得妙。均善于言情。”(《莲子居词话》卷二)

《清平乐·夏日游湖》朱淑真 拼音读音参考

qīng píng lè xià rì yóu hú
清平乐·夏日游湖

nǎo yān liāo lù.
恼烟撩露。
liú wǒ xū yú zhù.
留我须臾住。
xié shǒu ǒu huā hú shàng lù.
携手藕花湖上路。
yī shà huáng méi xì yǔ.
一霎黄梅细雨。
jiāo chī bù pà rén cāi.
娇痴不怕人猜。
suí qún zàn qiǎn chóu huái.
随群暂遣愁怀。
zuì shì fēn xié shí hòu, guī lái lǎn bàng zhuāng tái.
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0:28:30

哎,这首词读起来像在听一场梅子雨落下的声音——滴滴答答,又甜又涩。开头那句"恼烟撩露",真是一下子把人拽进了江南水汽氤氲的早晨。你说这烟啊露啊有什么好恼的?仔细想想,怕是少女心里揣着事,看什么都带着三分烦闷,连带着自然界的雾霭都成了碍眼的屏障。

"携手藕花湖上路"这句实在妙,湖面铺满的荷花和十指相扣的恋人,本是诗情画意的场景,偏让"黄梅细雨"搅了局。这雨来得急去得快,倒像是老天爷给的热恋保质期——越是短暂的美好,越让人揪着心尖尖疼。读到"娇痴不怕人猜"时,我忍不住笑,这不就是当代小情侣撒狗粮的古代版么?那种明目张胆的甜蜜,比现代人发朋友圈秀恩爱还带劲儿。

不过最戳心的还是结尾两句。梳妆台前懒洋洋的身影,把热恋与别离的反差活生生摆在眼前。铜镜里映出的不仅是卸了钗环的容颜,更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似的空壳。这时候才明白,开篇的"恼烟撩露"哪里是恼天气,分明是恼这留不住的好时光啊。朱淑真这位才女,用江南的潮湿写透了爱情的易逝,比现在那些直白的情歌不知高明了多少倍。

(思考着在键盘上敲下最后几个字)说到底,古往今来的痴男怨女们,不都是在这甜苦交加的情感梅子雨里,淋得浑身湿透却甘之如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