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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给事宅白牡丹》

[唐代] 卢纶

长安豪贵惜春残,争玩街西紫牡丹。
别有玉盘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

卢纶的简介

卢纶的诗词 卢纶(约737-约799),字允言,唐代诗人,大历十才子之一,汉族,河中蒲(今山西省永济县)人。天宝末举进士,遇乱不第;代宗朝又应举, 屡试不第。大历六年,宰相元载举荐,授阌乡尉;后由王缙荐为集贤学士,秘书省校书郎,升监察御史。出为陕府户曹、河南密县令。后元载、王缙获罪,遭到牵连。德宗朝复为昭应令,又任河中浑瑊元帅府判官,官至检校户部郎中。有《卢户部诗集》。...[卢纶的诗词]

裴给事宅白牡丹翻译及注释

翻译
长安的富贵人家痛惜春色将残,争相观赏大街以西的紫色牡丹。
另有白色牡丹像玉盘承者冷露,却没有人愿在月光下欣赏细看。

注释
⑴裴给事:姓裴的给事中,名不详。给事:官名。给事中的省称。
⑵豪贵:指地位极其贵显的人。南朝陈徐陵《长干寺众食碑》:“须提请饭,致遗豪贵。”
⑶街西:指朱雀门大街以西,地属长安县,多私家名园。一作“新开”。
⑷玉盘:形容白牡丹开得大而美洁。承露:承接甘露。汉班固《西都赋》:“抗仙掌以承露,擢双立之金茎。”
⑸看(kān):意为“观看”,音念平声。

裴给事宅白牡丹创作背景

  在唐代,观赏牡丹成为富贵人家的一种习俗。据李肇《唐国史补》记载:“京城贵游尚牡丹三十余年矣,每春暮,车马若狂,以不耽玩为耻。”当时,牡丹价格十分昂贵,竟至“一本有直数万者”(亦见《唐国史补》)。牡丹中又以大红大紫为贵,白色牡丹不受重视。这首《裴给事宅白牡丹》便是唐代这种风习的反映。段成式《酉阳杂俎》有关于此诗的记载:“唐开元末,裴士淹为郎官,奉使幽冀回,至汾州众香寺,得白牡丹一棵。值于长兴私地。天宝中,为都下奇赏。当时名士,有《裴给事宅看牡丹》诗。”

裴给事宅白牡丹赏析

  “长安豪贵惜春残,争赏街西紫牡丹。”开头写残春时节,富贵之家趋之若鹜争相观赏牡丹。唐代京城长安有一条朱雀门大街横贯南北,将长安分为东西两半。街西属长安县,那里有许多私人名园。每到牡丹盛开季节,但见车水马龙,观者如堵,游人如云。诗作选择“长安”、“街西”作为描写牡丹的背景,自然最为典型。作者描写牡丹花开时的盛景,只用“春残”二字点出季节,因为牡丹盛开恰在春暮。作者并没有着力写紫牡丹的美,甚至没有对紫牡丹的形象做任何点染,单从“豪贵”对她的态度着笔。豪贵们耽于逸乐,“无日不看花”,桃杏方尽,牡丹又开,正值暮春三月,为“惜春残”,更是对牡丹趋之若鹜。以争赏之众,衬花开之盛,“惜春残”一笔确实收到了比描写繁花似锦更好的艺术效果。次句“争”字用得很妙,不但暗示了牡丹的姿色绝伦,而且突出了赏花者的迷狂之态。

  以上使用侧面描写,着意渲染了紫牡丹的名贵。看似与题目无关,实则为后面展开对白牡丹的描写作了有力的铺垫。“别有玉盘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一个“别”字,引出了迥然不同的另一番景象。玉盘,冷露,月白,风清,再加上寂静无人的空园,与上联描写的情景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对白牡丹的形象刻画虽只是略加点染,但显然倾注了作者满心的爱悦和同情。用“玉盘”形容盛开的白牡丹,生动贴切。月夜的衬托和冷露的点缀,更增加了白牡丹形象的丰满。“承露冷”三字描写花的状态,既是实写夜色中白牡丹花承受着冷露的润泽,更是着意表现白牡丹冰清玉洁的品质。惟其不以秾艳撩人,自甘素淡,方显高雅脱俗。作者正是通过对紫牡丹和白牡丹这一动一静、一热一冷的对照描写,不加一句褒贬,不作任何说明,而寓意自显。为豪贵所争赏的紫牡丹尽管名贵却显得庸俗,相反,无人看的白牡丹却超尘脱俗,幽雅高尚,给人以冰清玉洁之感。诗人对白牡丹的赞美和对它处境的同情,寄托了对人生的感慨。末句“无人起就月中看”之“无人”,承上面豪贵而言,豪贵争赏紫牡丹,而“无人”看裴给事的白牡丹。即言裴给事之高洁,朝中竟无人赏识。诗题中特别点出“裴给事宅”,便是含蓄地点出这层意思。

  全诗通过紫、白牡丹的对比,赞美白牡丹的高洁,以花衬人,相得益彰。短短的一首七绝可谓含意丰富,旨趣遥深。可以说,在姹紫嫣红的牡丹诗群里,这首诗本身就是一朵姣美幽雅、盈盈带露的白牡丹花。

《裴给事宅白牡丹》卢纶 拼音读音参考

péi jǐ shì zhái bái mǔ dān
裴给事宅白牡丹

cháng ān háo guì xī chūn cán, zhēng wán jiē xī zǐ mǔ dān.
长安豪贵惜春残,争玩街西紫牡丹。
bié yǒu yù pán chéng lù lěng, wú rén qǐ jiù yuè zhōng kàn.
别有玉盘承露冷,无人起就月中看。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3:17:30

哎,这诗一开头就让人想到长安城的纸醉金迷啊。"豪贵惜春残"五个字简直像按了快进键——春天都要溜走了,这群人还在疯狂追逐最后一点热闹。紫牡丹开得正艳,整条街西边挤满锦衣华服的看客,这场景让我想起现代人抢限量款球鞋的架势。说白了,贵族们哪儿是真的爱花?他们爱的不过是那份"别人没有我有"的优越感。

但诗的后半截突然来了个急转弯!镜头从闹市"唰"地切到月光下的冷清庭院。玉盘似的白花沾着夜露,孤零零杵在那儿,连个赏花的人影都没有。这里我读着读着突然卡壳——诗人到底在夸白花高洁,还是在暗戳戳骂世人眼瞎?仔细咂摸"承露冷"三个字,露水本是仙气飘飘的意象,可加上个"冷"字,倒像是给热闹人间泼了盆冷水。

最绝的是结尾那句"无人起就月中看"。我猜诗人半夜爬起来看花,结果发现全世界就自己一个傻子站在月光下。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感,跟现在刷着手机熬夜的年轻人莫名契合。说到底,紫牡丹和白花的对比就像流量明星和实力派演员,一个被捧上天,一个在角落吃灰。但时间终究会证明,能经得起月光寒露考验的,才是真东西。

(写完这段突然想到:要是唐朝有朋友圈,贵族们会不会发九宫格紫牡丹配文"今日份小确幸",而诗人只能默默给月光下的白花点个赞?这古今相通的人性,倒让这首诗意外地接地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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