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叶填溪水已冰”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浣溪沙》
何年废寺失题名。
倚马客临碑上字,斗鸡人拨佛前灯,净消尘土礼金经。
纳兰性德的简介
纳兰性德(1655-1685),满洲人,字容若,号楞伽山人,清代最著名词人之一。其诗词“纳兰词”在清代以至整个中国词坛上都享有很高的声誉,在中国文学史上也占有光采夺目的一席。他生活于满汉融合时期,其贵族家庭兴衰具有关联于王朝国事的典型性。虽侍从帝王,却向往经历平淡。特殊的生活环境背景,加之个人的超逸才华,使其诗词创作呈现出独特的个性和鲜明的艺术风格。流传至今的《木兰花令·拟古决绝词》——“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富于意境,是其众多代表作之一。...[纳兰性德的诗词]
浣溪沙·败叶填溪水已冰翻译及注释
翻译
干枯凋落的树叶堆积在溪上,水已结冰。黄昏时分,夕阳的余晖依然照着长亭短亭。来到一座废寺前,寺的门额上已经看不清寺名。
闲游的过客驻马临摹碑上之字,富家子弟拨弄佛前灯芯。尘世辛劳,凡人几时醒悟。
注释
⑴浣溪沙:唐教坊曲名,因春秋时期人西施浣纱于若耶溪而得名,后用作词牌名,又名“浣溪纱”“小庭花”等。此调有平仄两体。全词分上下两片,上片三句全用韵,下片末二句用韵,过片二句用对偶句的居多。音节明快,句式整齐,易于上口,为婉约派与豪放派多数词人所常用。
⑵败叶:干枯凋落的树叶。
⑶题名:寺名。
⑷斗鸡人:斗鸡本为一种游戏,战国时即已存在。《战国策·齐策》:“临淄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竽鼓瑟,击筑弹琴,斗鸡走犬,六博蹋踘者。”此处“斗鸡人”与前“倚马客”对举,谓到此寺中之人已非往日的善男信女,而是前来闲游的过客,或是贵族豪门的公子哥们。
⑸金经:佛经,即《金刚经》,为《金刚般若经》或《金刚般若波罗蜜经》之简称。自东晋以后有多种译本。
浣溪沙·败叶填溪水已冰赏析
上阙写废寺之外景,荒凉冷寂,繁华消歇。“败叶填溪水已冰”,秋天的树叶凋零了,遂成“败叶”,而萧瑟的秋风又将这些枯叶吹到溪水里。“填”字说明败叶之多,给人一种沉重压抑之感。“水已冰”说明时令已值深秋冬。“夕阳犹照短长亭”说的是荒秋暮景。黄昏时分,夕阳斜照长亭短亭,而行人已经杳无踪迹。此句表面上说的是亭,实际上是人,因为长亭也好,短亭也罢,在古代皆含送别之意。此句勾勒的残阳落照、野亭萧然的暮景与前句“败叶填溪水已冰”的意境十分相合,遂为全词定下凄凉的基调。有了背景的铺垫后,作者开始切入“废寺”主题。“何年废寺失题名”,古人游览庙宇时常题名以资纪念,这些题名经年遭受风吹雨打,最终模糊难辨,以至作者想要追问这究竟是哪一年的寺庙。这一句是正面渲染废庙的冷落苍凉。
下片写废寺内景,残破不堪,香火断绝。“倚马客临碑上字,斗鸡人拨佛前灯”。此二句谓到此寺中之人已非往日的善男信女,而是前来闲游的过客,或是贵族豪门的公子哥们。其中“斗鸡人拨佛前灯”一句用了唐朝贾昌的典事。唐玄宗好斗鸡,在两宫之间设立斗鸡坊。贾昌七岁,通晓鸟语,驯鸡如神,玄宗任命他为五百小儿长,每天赏赐金帛。贾昌父亲死,玄宗赐他葬器。天下人称其“神鸡童”。贾昌被玄宗恩宠四十年。天宝间,安史之乱爆发,玄宗仓皇奔蜀,贾昌换了姓名,依傍于佛寺。其家被乱兵劫掠,一物无存。大历年间,贾昌依存于寺僧,读佛经,渐通文字,了解经义。日食粥一杯,卧草席。作者用贾昌的故事显然是说寺庙的命运同人的命运一样,在风雨流年中饱经盛衰兴亡、荣辱浮沉,最终繁华不再,一切归于荒凉冷落。结尾“净消尘土礼金经”,更是精警妙出,充分体现了纳兰词“君本春人而多秋思”(梁佩兰评性德语)的凄凉哀婉之风。此句谓,那些临碑者也好,斗鸡人也罢,以及过去来到这里的贵宦雅宾、文人墨客,虽然贤愚有所不同,然而在这劳劳尘世,终同归一梦。这分明是“人生如梦”的感喟了,但是再也没有苏东坡“一樽还酹江月”的豪放与洒脱,有的仅是对“悲欢离合终成空”的无限悲凉的感怀。
全词语调低沉,含蕴良多,耐人寻味,透露了纳兰内心深处不胜苍凉的悲感。
浣溪沙·败叶填溪水已冰创作背景
康熙年间,词人随从康熙皇帝出巡时见到了“废寺”,由此生情动感,遂填词以寄今昔之慨。《浣溪沙》纳兰性德 拼音读音参考
huàn xī shā
浣溪沙
bài yè tián xī shuǐ yǐ bīng, xī mèng yóu zhào duǎn cháng tíng.
败叶填溪水已冰,夕梦犹照短长亭。
hé nián fèi sì shī tí míng.
何年废寺失题名。
yǐ mǎ kè lín bēi shàng zì, dòu jī rén bō fú qián dēng, jìng xiāo chén tǔ lǐ jīn jīng.
倚马客临碑上字,斗鸡人拨佛前灯,净消尘土礼金经。
“败叶填溪水已冰”平仄韵脚
拼音:bài yè tián xī shuǐ yǐ bīng平仄:仄仄平平仄仄平
韵脚:(平韵) 下平十蒸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2:04:31
读这首词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就蹦出"废墟美学"四个字。那些枯叶、残阳、废寺的意象太戳人了,像是有人用毛笔在泛黄的宣纸上晕染出的末世画卷。开篇"败叶填溪水已冰"的画面感太强了,我甚至能听见踩着碎冰的咯吱声,看见夕阳把长亭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要把时光都抻破似的。
"何年废寺失题名"这句让我心头一颤。寺庙的匾额都朽烂到认不出字了,这得荒废多少年啊?但奇怪的是,明明在说荒芜,却莫名有种安详感。就像现在年轻人爱拍的工业废墟,破败里藏着某种倔强的生命力。你看那些"倚马客"还在辨认碑文,"斗鸡人"还在拨佛灯,这些细节特别有意思——前者像是文人墨客的执念,后者活脱脱市井之徒的玩世不恭,两种人居然在废墟里相遇了。
最妙的是结尾"净消尘土礼金经",像突然给整幅灰调子的画点了一笔金粉。前面又是赌徒又是游客的,最后突然正经八百地礼佛诵经,这种转折让我想起现代人逛寺庙的心态:一边打卡拍照,一边又忍不住双手合十。金经的存在就像废墟里长出的新芽,暗示着信仰这东西,哪怕在瓦砾堆里也能死灰复燃。
整首词给我的感觉特别像在玩时空拼贴。夕阳长亭是送别的古典意象,斗鸡人拨佛灯又透着世俗烟火气,这种混搭意外地和谐。或许作者想说的就是,无论时代怎么变,人心里的那点敬畏和迷茫,终究要在废墟里寻找答案吧。就像我们现在逛网红寺庙,不也是在钢筋水泥里找精神寄托么?这穿越百年的共鸣,真是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