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曾经翠辇过”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经炀帝行宫》
香销南国美人尽,怨入东风芳草多。
残柳宫前空露叶,夕阳川上浩烟波。
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棹歌。
刘沧的简介
刘沧(约公元八六七年前后在世),字蕴灵,汶阳(今山东宁阳)人。生卒年均不详,比杜牧、许浑年辈略晚,约唐懿宗咸通中前后在世。体貌魁梧,尚气节,善饮酒,好谈古今,令人终日倾听不倦。公元854年(大中八年),刘沧与李频同榜登进士第。调华原尉,迁龙门令。沧著有诗集一卷(《新唐书艺文志》)传于世。 刘沧为公元854年(宣宗大中八年)进士。据 《唐才子传》,刘沧屡举进士不第,得第时已白发苍苍。...[刘沧的诗词]经炀帝行宫鉴赏
诗借咏隋炀帝行宫,讽谕时政。首联“此地”,即指炀帝行宫。炀帝于此玩美女、杀无辜,极尽荒淫残暴之能事。但曾几何时,一个广袤四海的美好江山,便付诸东流了。开篇以反诘句陡峭而起:“此地曾经翠辇过,浮云流水竟如何?”人言“浮云流水”转眼而逝,但不能赶上隋炀帝败亡的速度。这“竟如何”三字,尽情地嘲弄了这个昏君的迅速亡国。这种寓严肃于调侃的笔法,最为警策。
颔联转入对炀帝罪行的控诉:“香销南国美人尽,怨入东风芳草多。”此联之妙,在于实景寓意。以实景论,它是写行宫的破落、荒凉,宫内早已空无一人。从这情景中也清楚地看到了炀帝的荒淫残暴。“香销”,香销玉殒,蛾眉亡身;而且已是“南国美人尽”。为了满足一己的淫欲,搜罗尽了而且也毁灭尽了南国的美女,真是罪恶滔天。“怨入”承上句,主要写“美人”之怨。美人香销,其怨随东风入而化为芳草;芳草无涯,人怨无边。这就把抽象的感情写成了具体而真实可感的形象。如为一般郊野旅游,“东风芳草”自然不失为令人心旷神怡之景;但此处为炀帝行宫,这断瓦颓墙,芳草萋萋,却是典型的伤痍之景;这萋萋的芳草,犹含美人怨魂的幽泣。“多”字更令人毛骨悚然。
颈联写出宫所见。炀帝喜柳,当年行宫之前,隋堤之上,自是处处垂柳掩映。而此时是“残柳宫前空露叶,夕阳川上浩烟波。”“空”,空有,无人欣赏;“露叶”,露珠泛光之叶。上句以残柳“点缀”行宫,自见历史对其暴政的嘲弄;“露叶”冠以“空”字,自见诗人慨叹之情。下句,烟波浩浩,川水渺渺,空余堤柳,龙舟不在。且各冠以“残柳”和“夕阳”,给晚照之景笼上一层凄凉黯淡的色彩。这里虽无一讥讽语,却得思与景偕、物与神游之妙。
尾联回应诗题,却不是直吐胸中块垒。《乐府指迷》说:“结句须要放开,含有余不尽之意,以景语结情最好。”这“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棹歌”,就是“以景语结情”。它既切合咏“炀帝行宫”之意,又扣紧讽晚唐当世之旨。“行人”,作者自指,诗人游罢行宫,自然地想起这些广陵(即扬州)旧事──由于炀帝的荒淫残暴,激化了尖锐的阶级矛盾,末次南游,酿成全国性的农民大起义。不久隋朝即告灭亡。但诗之妙,却在于作者写得含而不露,只写诗人“遥起广陵思”的情怀;所思内容,却留待读者去想象,去咀嚼。只见诗人沉思之际,在这古渡明月之下,又传来了琅琅渔歌。作者亦不明言棹歌的内容是什么。但联系诗人“喜谈今古”、“深怨唐室”的身世,自然地使人想到屈原《渔父》中的名句:“举世皆浊兮我独清,众人皆醉兮我独醒!”“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古贤和隐者的唱答,也正是诗人此刻的心声;从而将咏古和讽今融为一体,以景语完成了诗的题旨。
此诗之可贵,在于诗人咏古别具一格,写得清新自然,娓娓动听,挹之而源不尽,咀之而味无穷。全诗共八句,句句是即景,句句含深意;景真、情长、意远,构成了此诗特有的空灵浪漫风格。
《经炀帝行宫》刘沧 拼音读音参考
jīng yáng dì xíng gōng
经炀帝行宫
cǐ dì céng jīng cuì niǎn guò, fú yún liú shuǐ jìng rú hé?
此地曾经翠辇过,浮云流水竟如何?
xiāng xiāo nán guó měi rén jǐn, yuàn rù dōng fēng fāng cǎo duō.
香销南国美人尽,怨入东风芳草多。
cán liǔ gōng qián kōng lù yè, xī yáng chuān shàng hào yān bō.
残柳宫前空露叶,夕阳川上浩烟波。
xíng rén yáo qǐ guǎng líng sī, gǔ dù yuè míng wén zhào gē.
行人遥起广陵思,古渡月明闻棹歌。
“此地曾经翠辇过”平仄韵脚
拼音:cǐ dì céng jīng cuì niǎn guò平仄:仄仄平平仄仄仄
韵脚:(平韵) 下平五歌 (仄韵) 去声二十一个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9 03:52:46
这首题为《此地曾经翠辇过》的诗,读起来像一捧从时光裂缝里漏下的细沙,带着历史的碎屑和诗人的叹息。开篇那句“此地曾经翠辇过”,猛地拽着人跌进回忆漩涡——这里曾是帝王车驾驻跸的繁华地啊!可紧接着“浮云流水竟如何”的反问,又像一盆冷水浇在幻想的热炭上:再煊赫的过往,终究敌不过自然的永恒流转。这种今昔对比的张力,瞬间把整首诗的基调定在了“物是人非”的苍凉频道上。
中间几联的意象用得特别有意思。比如“香销南国美人尽”这句,乍看是写美人的香消玉殒,但仔细咂摸,更像是以美人喻指曾经的盛世风华。就像我们常说的“美人迟暮”,这里的美人或许是被岁月风干的王朝魂魄。而“怨入东风芳草多”里的矛盾修辞更绝——本该生机勃勃的春草,偏偏浸透了幽怨,这种违和感恰恰道出了废墟上疯长的荒草,何尝不是历史伤口结出的痂?
最让我起鸡皮疙瘩的是尾联的画面:月光下的古渡口,忽而传来摇橹人的歌谣。这个收束太妙了!既没沉溺于哀叹,也没刻意升华,反而用市井的棹歌把思绪拉回现实。就像电影镜头从残破的宫墙慢慢摇向波光粼粼的江面,让亘古的明月与平凡的打渔人构成新的时空对话。这种举重若轻的处理,比直白的感慨更有后劲——历史或许会褪色,但生活永远在流动的江水里继续唱着歌。
不过说实话,读到“残柳宫前空露叶”时,我脑子里忍不住蹦出《红楼梦》里大观园衰败的场景。诗人大概想用这些零落的自然物象,给王朝兴衰做个蒙太奇式的快剪。但转念一想,或许不必过度解读政治隐喻,单是岁月本身的侵蚀力,就足够让每个时代的读者共情。就像我们现在站在古城墙下,摸着斑驳的砖石,也会下意识地脑补百年前的市井喧哗——这种跨越时空的怅惘,才是这首诗最戳人的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