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峰霁色新”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送无可上人》
麈尾同离寺,蛩鸣暂别亲。
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
终有烟霞约,天台作近邻。
贾岛的简介
贾岛(779~843年),字浪(阆)仙,唐代诗人。汉族,唐朝河北道幽州范阳县(今河北省涿州市)人。早年出家为僧,号无本。自号“碣石山人”。据说在洛阳的时候后因当时有命令禁止和尚午后外出,贾岛做诗发牢骚,被韩愈发现其才华。后受教于韩愈,并还俗参加科举,但累举不中第。唐文宗的时候被排挤,贬做长江主簿。唐武宗会昌年初由普州司仓参军改任司户,未任病逝。...[贾岛的诗词]
送无可上人翻译及注释
翻译
雨后初晴,圭峰上蔚蓝天空格外新鲜,我们为草堂寺无可上人送行。
在蛩鸣的秋天,他带着麈尾,离开了寺院,暂别了亲人。
潭水中倒映着他独行的身影,他多次身倚树边休息。
最终他应烟霞之约,把天台山作为近邻。
注释
1.无可:僧人,本姓贾,范阳(今河北涿县)人,贾岛堂弟。诗名与贾岛齐。
2.上人:佛教称具备德智善行的人为上人。
3.圭(guī)峰:山峰名。位于陕西南鄂县东南紫阁峰东,与重云寺相对,其形如圭,故名。下有草堂寺,寺东又有小圭峰。
4.霁(jì)色:雨后天空晴朗的蓝色。
5.草堂:寺名。
6.麈(zhǔ):古书上指鹿一类的动物,其尾可做拂尘。
7.蛩(qióng):蟋蟀。
8.潭底影:潭水中的倒影。
9.数息:多次休息。
10.树边身:倚在树上的身体。
11.烟霞:云雾之气,也指山水胜景。
12.天台:山名。在浙江省天台县北,为仙霞岭脉之东支。
送无可上人赏析
在秋雨初晴的时候,诗人送其从弟至天台问道。“蛩鸣”承“霁色新”,见出雨后之情形,“同离寺”则接次句而来。三、四句承上启下,一写送,一写别,由此过渡到“独行”二句。“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为历来传诵的名句。上句写出堂弟孤寂地行走于潭边,清澈的潭水映出他孤独的身影,在形影相吊的意境中给人以一种寂寞感;后一句写堂弟沿途的疲惫,致使他不断地靠在树边休息,这又在寂寞之中增添了无家可依的悲苦。诗句对偶工巧,造语自然奇特,意境幽冷奇峭。这两句,是贾岛生平得意之语,自注道:“二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知音如不赏,归卧故山秋。”表面上看,这两句承上离别而来,写自己的孤独。由于从弟离去,在潭边行走,只有水底影子相随;几次歇息下来,也只有树木相伴,而从深层次来看,此联又体观了对佛禅的领悟。独行潭边,潭上之人与潭底之影,是一是二,非一非二,亦一亦二,不免使人想到洞山良价看到潭底之影而豁然开悟的事迹。而在树旁歇息,不过是色身而已。那么,离别之事不须看得太重。但禅家讲纳于境而不滞于境,到底未能泯灭心中的感情,所以最后说:“终有烟霞约,天台作近邻。”
在这首诗中,作者表达了他对尘世的厌恶和对佛门清静的向往,以及他对堂弟的留恋之情。首联写明送别地点、对象及景色,颔联写送别情景,以具有代表性的事物,写离别,写气氛,烘托情感。颈联突出写别后诗人孤寂的外部形象和清冷的内在感受,是贾诗本色。尾联写别后相思意。诗层次清晰,写出送别全过程,语言质朴自然,抒情达意深挚浓郁,确可称为“平淡”。“独行”二句虽不一定“三年得”,但刻划人物心理状态却极为真切。
送无可上人创作背景
某一次的应试贾岛落第,与无可同住长安西南圭峰之草堂寺,无可将南游庐山,于是贾岛作此诗赠别。《送无可上人》贾岛 拼音读音参考
sòng wú kě shàng rén
送无可上人
guī fēng jì sè xīn, sòng cǐ cǎo táng rén.
圭峰霁色新,送此草堂人。
zhǔ wěi tóng lí sì, qióng míng zàn bié qīn.
麈尾同离寺,蛩鸣暂别亲。
dú xíng tán dǐ yǐng, shù xī shù biān shēn.
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
zhōng yǒu yān xiá yuē, tiān tāi zuò jìn lín.
终有烟霞约,天台作近邻。
“圭峰霁色新”平仄韵脚
拼音:guī fēng jì sè xīn平仄:平平仄仄平
韵脚:(平韵) 上平十一真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30 06:05:29
哎,贾岛这首诗啊,读着读着就让人心里泛起涟漪。你说这《送无可上人》吧,表面上是个寻常的送别诗,但字里行间总有些东西在挠你的神经。就像秋雨后的圭峰山色,明明是新洗过的青翠,偏要压着句末那个"草堂人"的孤影——这僧人还没出发呢,你倒先看到了他背着经卷独行的模样。
看这颔联,"麈尾同离寺"里的拂尘轻轻一甩,佛门的清冷气息就飘出来了。可蛐蛐儿在脚边突然叫唤那下,又让人想起他俗世里牵挂的亲缘。诗人真是鸡贼啊,用"暂别亲"三个字把出家人的矛盾心理揉碎了撒进字缝里。你品,你细品,这哪里是送别,分明是在写每个修行者心里那根剪不断的红尘线。
最绝的是颈联那两句"独行潭底影,数息树边身"。贾岛自己都说"两句三年得",果然每个字都在显微镜下打磨过。潭水里的倒影跟着脚步晃荡,树荫下歇脚时数着呼吸声——这种近乎神经质的细节捕捉,硬是把孤独感熬成了能尝出苦味的浓汤。我读到这里总忍不住想,当年王维写"行到水穷处"时是豁达,贾岛却是把骨头缝里的寂寞都掏出来了。
结尾那个"天台作近邻"的约定,乍看是洒脱,细想倒像在给自己画饼充饥。烟霞约听着浪漫,可谁不知道天台山的云雾最擅长安抚失意人?与其说这是对未来的期许,不如说是诗人给当下苦涩裹了层糖衣。这种藏在禅意底下的酸楚劲儿,倒比直白的离愁别绪更戳人肺管子。
说到底,贾岛的诗就像他苦吟派的称号,总在清冷里透着股执拗的烟火气。你说他超脱吧,他偏要把影子、树皮、蛐蛐儿这些细碎物件往诗里塞;你说他入世吧,又总想用天台山的云霞当幌子。这种拧巴劲儿,反而让千年后的我们读着格外亲切——谁心里还没几个放不下的"烟霞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