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关三尺雪”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
散关三尺雪,回梦旧鸳机。
李商隐的简介
李商隐,字义山,号玉溪(谿)生、樊南生,唐代著名诗人,祖籍河内(今河南省焦作市)沁阳,出生于郑州荥阳。他擅长诗歌写作,骈文文学价值也很高,是晚唐最出色的诗人之一,和杜牧合称“小李杜”,与温庭筠合称为“温李”,因诗文与同时期的段成式、温庭筠风格相近,且三人都在家族里排行第十六,故并称为“三十六体”。其诗构思新奇,风格秾丽,尤其是一些爱情诗和无题诗写得缠绵悱恻,优美动人,广为传诵。但部分诗歌过于隐晦迷离,难于索解,至有“诗家总爱西昆好,独恨无人作郑笺”之说。因处于牛李党争的夹缝之中,一生很不得志。死后葬于家乡沁阳(今河南焦作市沁阳与博爱县交界之处)。作品收录为《李义山诗集》。...[李商隐的诗词]
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翻译及注释
翻译
我就要到剑外任职路途很遥远,没有家你再也不能给我寄寒衣。
大散关的皑皑白雪足有三尺厚,往事如梦回想昔日为我弄织机。
注释
①悼伤:即悼亡,指丧妻。东蜀:即东川,治所在梓州(今四川三台县)。散关:又称大散关,在今陕西宝鸡市西南。
②剑外:剑阁之外。剑阁在今四川剑阁县北。从军:指赴节度使幕。
③鸳机:刺绣的工具。
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鉴赏
公元851年(宣宗大中五年)夏秋之交,王氏突然病逝,李商隐万分悲痛。这年冬天,他应柳仲郢之辟,从军赴东川(治所梓州,今四川三台县)。痛楚未定,又要离家远行,凄戚的情怀是可想而知的。这首诗,就写于赴蜀途中。
起句“剑外从军远”,点明这次远行的原因是“从军”,即入节度使幕府。“剑外”,指剑阁之南蜀中地区。诗题“遇雪”而作,却从远写起,着一“远”字,不仅写行程之遥,更有意让人由“远”思“寒”。隆冬之际,旅人孑然一身,行囊单薄,自然使人产生苦寒之思,又自然地使人盼望家中妻子寄棉衣来。可是,诗人的妻子已经不在人间,没有人为他寄衣了。
第二句“无家与寄衣”,蕴意精深。一路风霜,万般凄苦,都蕴含在这淡淡的一句诗中了。诗人善于用具体细节表达抽象的思念,用寄寒衣这一生活中的小事,倾泻出自己心底悲痛的潜流和巨大的哀思。
“散关三尺雪”句是全诗的承转之辞,上承“遇雪”诗题,给人“乱山残雪夜,孤灯异乡人”的凄凉飘泊之感,同时,大雪奇寒与无家寄衣联系起来,以雪夜引出温馨的梦境,转入下文。读者不妨这样联想,也许因为大雪封山,道路阻绝,作者只能留宿散关驿舍。伤痛倦极,朦胧入睡,睡梦中见妻子正坐在旧时的鸳机上为他赶制棉衣。“回梦旧鸳机”,情意是十分真挚悲切。纪昀云:“回梦旧鸳机,犹作有家想也。”用“有家想”反衬“无家”丧妻的痛苦,以充满温馨希望的梦境反衬冰冷严酷的现实,更见诗人内心痛苦之深。至于梦中与妻子相见欢娱的情景和梦后倍觉哀伤的愁绪便略而不写,留在纸外,让读者自己想象思索了。
此诗朴素洗炼,而又深情绵邈。诗用层层推进、步步加深的手法,写出凄凉寂寞的情怀和难言的身世之痛。从军剑外,畏途思家,这是第一层;妻亡家破,无人寄御寒之衣,伤别与伤逝之情交织一起,这是第二层;路途遇雪,行期阻隔,苦不堪言,这是第三层:“以乐景写哀”,用温馨欢乐的梦境反衬冰冷痛苦的现实,倍增其哀,这是第四层。诗至此,可以看出,在悼伤之情中,又包孕着行役的艰辛、路途的坎坷、伤别的愁绪、仕途蹭蹬的感叹等复杂感情。短短二十字,概括如此丰富深沉的感情内容,可见李商隐高度凝炼的艺术工力。
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创作背景
唐宣宗大中五年(851年)夏秋之交,王氏突然病逝,李商隐万分悲痛。这年冬天,他应柳仲郢之辟,从军赴东川(治所梓州,今四川三台县)。痛楚未定,又要离家远行,凄戚的情怀是可想而知的。这首诗,就写于赴蜀途中。
《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李商隐 拼音读音参考
dào shāng hòu fù dōng shǔ pì zhì sàn guān yù xuě
悼伤后赴东蜀辟至散关遇雪
jiàn wài cóng jūn yuǎn, wú jiā yǔ jì yī.
剑外从军远,无家与寄衣。
sàn guān sān chǐ xuě, huí mèng jiù yuān jī.
散关三尺雪,回梦旧鸳机。
“散关三尺雪”平仄韵脚
拼音:sàn guān sān chǐ xuě平仄:仄平平仄仄
韵脚:(仄韵) 入声九屑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2:36:47
读到"散关三尺雪"这句时,我后背突然窜起一阵寒意——不是被诗句里的风雪冻的,是被李商隐藏在字缝里的孤独感刺痛的。这位晚唐诗人啊,总能把最锋利的情感裹在柔美的意象里,像把冰锥藏在棉花里,冷不丁扎你一下。
前两句"剑外从军远,无家与寄衣"简直是双重暴击。剑门关外的戍边将士,本就被风雪磨得骨头生疼,更惨的是连个惦记他冷暖的人都没有。"无家"二字用得真狠啊,不是说真的没有家,是那个能给他寄寒衣的人不在了,或者说战乱把家给拆散了。我猜这时候诗人可能正裹着单衣哆嗦,看着漫天大雪,突然想起从前妻子在织布机前给他缝冬衣的场景。嗯……这样的对比,绝了。
最妙的是结尾那个"回梦旧鸳机"。梦里那台织布机"咔嗒咔嗒"响着,织进去的全是回不去的安稳岁月。说实话,李商隐真的很会戳人心窝子,他总能把失去的东西写得像正在发生似的。那些说晚唐诗格局小的,真该看看这种能把个人命运和时代创伤拧成一股绳的写法。三尺大雪埋了边关路,也埋了普通人的团圆梦,这种冷到骨子里的家国哀愁,千年后读来依然让人鼻子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