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脉水流泉滴沙”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南山田中行》
云根苔藓山上石,冷红泣露娇啼色。
荒畦九月稻叉牙,蛰萤低飞陇径斜。
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李贺的简介
李贺(约公元791年-约817年),字长吉,汉族,唐代河南福昌(今河南洛阳宜阳县)人,家居福昌昌谷,后世称李昌谷,是唐宗室郑王李亮后裔。有“诗鬼”之称,是与“诗圣”杜甫、“诗仙”李白、“诗佛”王维相齐名的唐代著名诗人。有《雁门太守行》、《李凭箜篌引》等名篇。著有《昌谷集》。李贺是中唐的浪漫主义诗人,与李白、李商隐称为唐代三李。是中唐到晚唐诗风转变期的一个代表者。他所写的诗大多是慨叹生不逢时和内心苦闷,抒发对理想、抱负的追求;对当时藩镇割据、宦官专权和人民所受的残酷剥削都有所反映。留下了“黑云压城城欲摧”,“雄鸡一声天下白”,“天若有情天亦老”等千古佳句。李贺的诗作想象极为丰富,经常应用神话传说来托古寓今,所以后人常称他为“鬼才”,“诗鬼”,创作的诗文为“鬼仙之辞”。有“‘太白仙才,长吉鬼才’之说。李贺是继屈原、李白之后,中国文学史上又一位颇享盛誉的浪漫主义诗人。李贺长期的抑郁感伤,焦思苦吟的生活方式,元和八年(813年)因病辞去奉礼郎回昌谷,27岁英年早逝。...[李贺的诗词]
南山田中行翻译及注释
翻译
秋风掠过,秋野明净,池塘积水深又清,草中虫儿唧唧鸣。
长满苔藓的山石,浮起浓密的云气。挂着露珠的秋花,在娇滴滴地哭泣。
九月,荒地里的稻子参差不齐,发着冷光的萤火虫在斜径上低飞。
石缝里渗出的泉水滴入沙地,鬼火如墓中漆灯,花朵似的点缀着松林。
注释
⑴秋风白:古人以白色象征秋天。秋风又称素风,素的意思是白。
⑵漻(liáo)漻:水清而深。啧啧:虫鸣声。
⑶云根:云雾升起之处。苔藓:青苔。
⑷冷红:秋寒时节开的花。泣露:露珠凝聚,有如泪珠。
⑸荒畦:荒芜的田地。叉牙:参差不齐。
⑹蛰(zhé)萤:藏起来的萤火虫。
⑺石脉:石缝。
⑻鬼灯:磷火。如漆:明亮如漆。点:一作“照”。
南山田中行赏析
诗歌开头三句吸收古代民间歌谣起句形式,运用了“三、三、七”的句法。连出两个“秋”字,语调明快轻捷;长句连用两个迭音词,一清一浊,有抑有扬,富于节奏感。令读者读后仿佛置身空旷的田野,皓月当空,秋风万里,眼前塘水深碧,耳畔虫声轻细,有声有色,充满诗情画意。
四、五句写山。山间云绕雾漫,岩石上布满了苔藓,娇弱的红花在冷风中瑟缩着,花瓣上的露水一点一点地滴落下来,宛如少女悲啼时的泪珠。写到这里,那幽美清朗的境界蓦然升起一缕淡淡的愁云,然后慢慢向四周铺展,轻纱般笼罩着整个画面,为它增添了一种迷幻的色调。
六、七句深入一层,写田野景色:“荒畦九月稻叉牙,蛰萤低飞陇径斜。”深秋九月,田里的稻子早就成熟了,枯黄的茎叶横七竖八地丫叉着,几只残萤缓缓地在斜伸的田埂上低飞,拖带着暗淡的青白色的光点。
八、九句再深入一层,展示了幽冷凄清甚至有点阴森可怖的境界:从石缝里流出来的泉水滴落在沙地上,发出幽咽沉闷的声响,远处的燐火闪烁着绿荧荧的光,像漆那样黝黑发亮,在松树的枝丫间游动,仿佛松花一般。泉水是人们喜爱的东西,看着泉水流淌,听着它发出的声响,会产生轻松欢快的感觉。人们总是爱用“清澈”、“明净”、“淙淙”、“潺潺”、“叮咚”之类的字眼来形容泉水。李贺却选用“滴沙”这样的词语,描摹出此处泉水清幽而又滞涩的形态和声响,富有艺术个性,色调也与整个画面和谐一致。末句描写的景是最幽冷不过的了。“鬼灯如漆”,阴森森地令人毛骨悚然;“点松花”三字,又多少带有生命的光彩,使读者在承受“鬼气”重压的同时,又获得某种特殊的美感,有一种幽冷清绝的意趣。
《南山田中行》李贺 拼音读音参考
nán shān tián zhōng xíng
南山田中行
qiū yě míng, qiū fēng bái, táng shuǐ liáo liáo chóng zé zé.
秋野明,秋风白,塘水漻漻虫啧啧。
yún gēn tái xiǎn shān shàng shí, lěng hóng qì lù jiāo tí sè.
云根苔藓山上石,冷红泣露娇啼色。
huāng qí jiǔ yuè dào chā yá, zhé yíng dī fēi lǒng jìng xié.
荒畦九月稻叉牙,蛰萤低飞陇径斜。
shí mài shuǐ liú quán dī shā, guǐ dēng rú qī diǎn sōng huā.
石脉水流泉滴沙,鬼灯如漆点松花。
“石脉水流泉滴沙”平仄韵脚
拼音:shí mài shuǐ liú quán dī shā平仄:平仄仄平平平平
韵脚:(平韵) 下平六麻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8 03:18:04
读李贺这首《南山田中行》,简直像被拽进了一个诡谲的秋夜幻境。开头“秋野明,秋风白”六个字劈头砸下来,冷色调的画面瞬间铺开——等等,秋风怎么是白色的?这种反常识的用色,一下子戳破了我们对秋天的常规想象,像是月光把风染成了惨白,又像是枯草在夜色中泛着银光,让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跟着诗句往深处走,耳朵突然被虫鸣灌满。“塘水漻漻虫啧啧”这句太妙了,漻漻的水声混着密集的虫叫,明明是声音描写,却让人浑身发毛。那些藏在暗处的生物好像在集体窃窃私语,仿佛整个田野都在暗中涌动。这时候抬头看山,“云根苔藓山上石”这句又突然凝固了时间——云朵像从石头里长出的苔藓,这种颠倒的视角简直魔幻,石头成了天空的根系,天地倒转的错觉让人脚底发虚。
最绝的是“鬼灯如漆点松花”这句收尾。明明前边还在写稻茬、萤火虫这些实在的秋景,突然就冒出来“鬼灯”,还是漆黑发亮的,像松树上绽开的诡异花朵。这里李贺完全撕破了现实与幻想的界限,那些磷火般的幽光在他笔下变成了有质感的漆器,既恐怖又妖冶。读到这里才恍然大悟,整首诗根本就是场精心设计的恐怖美学——他用秋虫、夜露、荒田这些元素织了张网,最后用鬼火点睛,把读者彻底困在这个既真实又虚幻的秋夜迷宫里。
说实话,第一次读可能会被李贺这种“不按套路出牌”搞懵。但细品之下,这种打破常规的意象拼接恰恰构成了他独特的诗歌宇宙。就像用碎瓷片拼贴出全新的器皿,每块碎片都闪着危险而迷人的光芒。这种创作胆量,放在哪个时代都堪称先锋,难怪他被称作“诗鬼”——写个秋景都能让人脊背发凉,却又忍不住反复重读,真是把恐怖美学玩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