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家见月两回圆”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碛中作》
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岑参的简介
岑参(约715-770年),唐代边塞诗人,南阳人,太宗时功臣岑文本重孙,后徙居江陵。[1-2] 岑参早岁孤贫,从兄就读,遍览史籍。唐玄宗天宝三载(744年)进士,初为率府兵曹参军。后两次从军边塞,先在安西节度使高仙芝幕府掌书记;天宝末年,封常清为安西北庭节度使时,为其幕府判官。代宗时,曾官嘉州刺史(今四川乐山),世称“岑嘉州”。大历五年(770年)卒于成都。...[岑参的诗词]
碛中作翻译及注释
翻译
骑马向西走几乎来到天边,离家以后已见到两次月圆。
今夜不知道到哪里去投宿,在这沙漠中万里不见人烟。
注释
⑴碛(qì):沙石地,沙漠。这里指银山碛,又名银山,在今新疆库木什附近。
⑵走马:骑马。
⑶辞家:告别家乡,离开家乡。见月两回圆:表示两个月。月亮每个月十五圆一次。
⑷平沙:平坦广阔的沙漠、大漠。绝:没有。人烟:住户的炊烟,泛指有人居住的地方。
碛中作创作背景
这首诗与《逢入京使》写作时间相近,约写于唐玄宗天宝八载(749年)岑参第一次从军西征时。“碛中作”,即在大沙漠中作此诗。从“辞家见月两回圆”的诗句看,岑参离开长安已近两个月了。诗人回顾两个月的行程,如今宿营在广袤无垠的大沙漠之中,正巧又遇上十五的月亮,一轮明月照在平沙莽莽的沙漠上,他想到月圆人未归,看到唐军在沙碛中列营而宿,写下了这首绝句。碛中作赏析
在唐代诗坛上,岑参的边塞诗以奇情异趣独树一帜。他两次出塞,对边塞生活有深刻的体会,对边疆风物怀有深厚的感情。这首《碛中作》,就写下了诗人在万里沙漠中勃发的诗情。
诗人精心摄取了沙漠行军途中的一个剪影,向读者展示他戎马倥偬的动荡生活。诗于叙事写景中,巧妙地寄寓细微的心理活动,含而不露,蕴藉感人。
“走马西来欲到天”,从空间落笔,气象壮阔。走马疾行,显示旅途紧张。“西来”,点明了行进方向,表明诗人扬鞭跃马,从长安出发,沿着通往西域的丝绸之路,风尘仆仆地向西进发。“欲到天”,既写出了边塞离家之远,又展现了西北高原野旷天低的气势。诗人在《碛西头送李判官入京》中写过“过碛觉天低”的雄浑诗句。大漠辽阔高远,四望天地相接,真给人以“欲到天”的感觉。“辞家见月两回圆”,则从时间着眼,柔情似水。表面上看,似乎诗人只是点明了离家赴边已有两月,交代了时间正当十五月圆;然而细一推敲,诗人无穷思念正蕴藏其中。一轮团圞的明月当空朗照,触动了诗人的情怀,他不由得思想起辞别两个月的“家”来,时间记得那么清晰,表明他对故乡、对亲人的思念之殷切。“两回圆”是经历两月的艺术说法。这句诗含蕴很丰富。十五的月亮是最圆最亮的。人们爱用月亮的圆缺来比喻人的离合,看到圆月,就会想到与家人的团圆,现在是月圆人不圆,自然不免要牵动思乡之情。诗人刚刚把他的心扉向读者打开了一条缝隙,透露出这一点点内心深处的消息,却又立即由遐想回到现实──“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上句故设疑问,提出一个眼前急需解决的宿营问题,下句诗不作正面回答,却转笔写景:好像诗人并不关心今宵宿在何处,把读者的注意力引向碛中之景,写出了明月照耀下,荒凉大漠无际无涯的朦胧景象。景色是苍凉的,但感情并不低沉、哀伤。在诗人笔下,戎马生涯的艰苦,边疆地域的荒凉,正显示诗人从军边塞的壮志豪情。正如诗人所说:“万里奉王事,一身无所求。也知塞垣苦,岂为妻子谋!”(《初过陇山途中呈宇文判官》)。
《碛中作》诗仅四句,但每句诗都有不同的艺术特点。起句有一股勃发的激情和大无畏的精神,雄奇壮美而豪迈;次句情深意远,含蕴丰富;三句以设问兜转,宕开前句,有转折回旋的韵致;结句似答非答,以景作结,于暮色苍茫之中,使人感到气象壮阔。整首诗显示出悲壮苍凉的艺术风格。杜甫称赞岑参的诗“篇终接浑茫”(《寄彭州高三十五使君适虢州二十七长史参三十韵》),这是指他的诗结尾浑厚,气象阔大,不可窥其涯际。从结句“平沙万里绝人烟”(一本作“平沙莽莽绝人烟”)来看,境界阔大,茫无边际,“篇终接浑茫”五字,是当之无愧的。
这首诗以鲜明的形象造境写情,情与景契合无间,情深意远,含蕴丰富,别有神韵。
《碛中作》岑参 拼音读音参考
qì zhōng zuò
碛中作
zǒu mǎ xī lái yù dào tiān, cí jiā jiàn yuè liǎng huí yuán.
走马西来欲到天,辞家见月两回圆。
jīn yè bù zhī hé chǔ sù, píng shā wàn lǐ jué rén yān.
今夜不知何处宿,平沙万里绝人烟。
“辞家见月两回圆”平仄韵脚
拼音:cí jiā jiàn yuè liǎng huí yuán平仄:平平仄仄仄平平
韵脚:(平韵) 下平一先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7 21:28:57
每次读到岑参的边塞诗,总有种被大漠风沙迎面扑来的感觉——这哥们儿真是把边塞的"硬核"和内心的"柔软"揉碎了混在一起。你看开头这句"走马西来欲到天",嚯!骑着马往西跑都快跑到天边了,这空间感扑面而来,让我瞬间脑补出画面:马蹄扬起黄沙,地平线像被刀削过似的直插云霄。可下一句"辞家见月两回圆"突然转调,月亮圆了两次就是两个月啊,这时间计算方式也太扎心了,戍边将士掰着指头数日子那画面太真实。
最绝的是后两句的对比。"今夜不知何处宿"这话乍听像在抱怨,可仔细咂摸,反而透着股糙汉子的洒脱。就像我们现代人自驾游迷路了,骂骂咧咧却还是想往前开的那种矛盾感。最后那句"平沙万里绝人烟"简直是神来之笔,沙漠的苍茫和人类的渺小在这儿碰撞出哲学意味。我有时候想,岑参写这句时是不是边搓着冻僵的手,边望着篝火苦笑:这鬼地方连个问路的都没有。
整首诗就像用砂纸打磨过的青铜器,粗粝里透着精致。诗人把"欲到天"的豪情和"绝人烟"的孤寂搅拌在一起,熬出了边塞诗特有的苦涩回甘。这诗看似在写"不知何处宿"的迷茫,但换个角度看,何尝不是另一种豁达?毕竟在天地洪荒之间,能直面孤独本身,就是最硬核的生存哲学。现在的我们被困在996里时,读读这种诗,突然觉得格子间外的世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