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泛入烟雾”的意思及全诗出处和翻译赏析
《初发扬子寄元大校书》
归棹洛阳人,残钟广陵树。
今朝此为别,何处还相遇。
世事波上舟,沿洄安得住。
韦应物的简介
韦应物(737~792),中国唐代诗人。汉族,长安(今陕西西安)人。今传有10卷本《韦江州集》、两卷本《韦苏州诗集》、10卷本《韦苏州集》。散文仅存一篇。因出任过苏州刺史,世称“韦苏州”。诗风恬淡高远,以善于写景和描写隐逸生活著称。...[韦应物的诗词]
初发扬子寄元大校书翻译及注释
翻译
凄怆地离别了亲爱的朋友,船只泛泛地驶入茫茫烟雾。
轻快地摇桨向着洛阳归去,晓钟残音还远绕广陵树木。
今日在此我与你依依作别,何时何地我们能再次相遇?
人情世事犹如波上的小船,顺流洄旋岂能由自己作主?
注释
⑴扬子:指扬子津,在长江北岸,近瓜州。校书:官名。唐代的校书郎,掌管校书籍。
⑵去:离开。亲爱:相亲相爱的朋友,指元大。
⑶泛泛:行船漂浮。
⑷归棹:指从扬子津出发乘船北归洛阳。
⑸“残钟”句:意渭回望广陵,只听得晓钟的残音传自林间。广陵:江苏扬州的古称。在唐代,由扬州经运河可以直达洛阳。
⑹此:此处。为别:作别。
⑺还:再。
⑻沿洄:顺流而下为沿,逆流而上为洄,这里指处境的顺逆。安得住:怎能停得住?
初发扬子寄元大校书鉴赏
这是离别时写给好友抒发离情的一首诗。诗人与元大的感情很深,他在还能望见广陵城外的树和还能听到寺庙钟声的时候,就想起要写诗寄给元大了。
此诗前四句写离情。“凄凄去亲爱”,诗人与朋友分离,感到很悲伤。诗中以“亲爱”二字相称,可见彼此友谊很深,一旦分别,自然依依不舍。但船终于启行了,一会便飘荡在迷茫的烟雾之中,友人的身影虽已消失,诗人还不停地回望广陵城。正在这时,诗人忽然听到广陵寺庙里的钟声,从朦胧的烟树中隐隐传来,他的心情更觉难过。
此诗“归棹洛阳人,残钟广陵树”十个字非常著名。诗人和元大分手,心情很悲伤。可是船终于开行了。船儿飘荡在烟雾之中,他还不住回头看着广陵城,那城外的树林变得愈来愈模糊难辨,这时候,忽又传来在广陵时听惯了的寺庙钟声,一种不得不离开而又舍不得同朋友分离的矛盾心情,和响钟的袅袅余音、城外迷蒙中的树色交织在一起了。诗人没有说动情的话,而是通过形象来抒情,并且让形象的魅力感染了读者。“残钟广陵树”这五个字,感情色彩是异常强烈的。
接着后四句抒发感慨。诗人望着滚滚东流、一去不返的江水,禁不住感叹道:“今朝此为别,何处还相遇?”分别容易重逢难,这后会之期就难以预料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自我宽慰:“世上波上舟,沿洄安得住!”意谓:自己的身世飘浮不定,有如波上的行舟,要么给流水带走,要么在风浪里打转,世事怎能由个人作主呢?末两句蕴含身世之感。
表面看来这首诗,写得平淡无奇,但细加体味,却感内蕴深厚。特别是“归棹洛阳人,残钟广陵树”两句,以景喻情,言简意深。船已“泛泛入烟雾”,渐行渐远,可是诗人还忍不住凝望着广陵城外迷蒙的树林,迷恋地倾听寺庙里传来的残钟余音。诗人对广陵之物的依恋,实则是对挚友的依恋。这两句“虽不着情语,却处处透出依依惜别之情,可谓情景交融,含蓄不尽”(《唐诗别裁》)。表面平淡,内蕴丰厚,正是韦应物诗歌创作的主要特色。
初发扬子寄元大校书创作背景
这首诗写于韦应物离开广陵(今江苏扬州)回洛阳去的途中。韦应物曾客游广陵,元大(大是排行,其人名字已不可考)是他在广陵的朋友,诗中用“亲爱”相称,可见彼此感情颇深。公元763年(代宗广德元年),韦氏被任命为洛阳丞,在乘船离开广陵赴任洛阳的时候,对元大校书非常怀念,于是写了这首诗寄给他。《初发扬子寄元大校书》韦应物 拼音读音参考
chū fā yáng zi jì yuán dà jiào shū
初发扬子寄元大校书
qī qī qù qīn ài, fàn fàn rù yān wù.
凄凄去亲爱,泛泛入烟雾。
guī zhào luò yáng rén, cán zhōng guǎng líng shù.
归棹洛阳人,残钟广陵树。
jīn zhāo cǐ wèi bié, hé chǔ hái xiāng yù.
今朝此为别,何处还相遇。
shì shì bō shàng zhōu, yán huí ān dé zhù.
世事波上舟,沿洄安得住。
“泛泛入烟雾”平仄韵脚
拼音:fàn fàn rù yān wù平仄:仄仄仄平仄
韵脚:(仄韵) 去声七遇 * 平仄拼音来自网络,仅供参考;诗句韵脚有多个的时候,对比全诗即可判断。
诗友评论
更新时间:2026-09-28 12:07:35
读完这首诗,像被塞了块浸透秋雨的棉布在胸口,闷得慌又甩不掉。开篇的「凄凄去亲爱」简直把离别的酸涩碾碎了撒在眼前——明明上一刻还攥着亲爱之人的衣袖,转眼就要独自冲进「泛泛入烟雾」的混沌里。这种从具象体温到抽象迷雾的跌落,像极了我们每次在高铁站台转身时,突然被玻璃折射的夕阳晃得睁不开眼的瞬间。
中间四句藏着个很有意思的时空折叠。洛阳人划着归舟,耳朵里却灌着广陵残钟的余响,眼睛还黏着岸边倒退的树影。这哪里是在写地理位移?分明是记忆在跟现实拔河。我们谁没经历过这种「身体在前行,灵魂在回望」的撕裂感呢?诗人把这种现代人称之为「精神内耗」的状态,用二十个字钉在了纸上。
后四句突然从具象场景跃升到哲学层面,像被浪头打醒的渔夫。「世事波上舟」这比喻绝了——我们何尝不是坐在命运的小船上,被暗流推着忽上忽下?想要「沿洄安得住」根本是奢望,就像今天拼命按暂停键的我们,终究要被时代的浪潮卷着走。不过仔细想想,这种「失控感」或许正是活着的证据?毕竟完全静止的,那是标本啊。
整首诗像块棱镜,不同年纪读能折射不同色彩。年轻时觉得是首苦兮兮的送别诗,中年再读突然听懂「残钟」里藏着对失控人生的妥协与和解。韦应物这家伙,一千多年前就把现代人的生存困境给剧透完了。